第836章 白衣怒虓（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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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矛的时候，双臂抖得像筛糠，蛇矛脱手，险些掉在地上。
他一把攥住矛杆，刚要稳住身形——颜良的刀已经到了，刀背横扫，正抽在他的后背上！
“噗——！”
张飞喉头一甜，一口血雾喷出，整个人伏在马背上，眼前一片漆黑。
玄色战马也被这一刀震得四蹄发软，连连后退，险些把他掀下马来。
他的头盔歪在一边，甲叶剥落了好几片，露出里面染血的征衣。
颜良和文丑交换了一个眼神——机不可失！
“张翼德，”
文丑催马逼近，丈二铁枪高高端起，枪尖直指张飞的咽喉，“某送你下去，跟你那侄儿做个伴！”
枪尖破风而来！
就在这一瞬——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斜刺里杀到！
“铛——！”
青龙偃月刀横空斩落，正磕在丈二铁枪的枪杆上！
那柄八十二斤的重刀，携着战马冲锋的势头，一刀之下，竟把文丑那杆丈二铁枪生生荡开三尺！
文丑只觉得虎口一麻，勒马后退，定睛一看——关羽！
关羽纵马立在张飞身前，绿袍猎猎，断髯拂动。
他左手攥着缰绳，右手横持青龙偃月刀，刀身上缠着白布，孝带在晨风里翻飞。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左臂的旧伤渗着血，洇透了白袍的袖口——可他握刀的那只手，稳得像铁铸。
他看得见颜良眼里的算计，也看得见文丑枪尖上的血。
他还看得见——大营那边，那杆素缨长枪还横在棺侧，等他明日带着上阵。
封儿的仇、襄阳的恨、断髯的辱，三笔账压在他肩上，压得他的呼吸都是沉的。
可他今日不能退。
昨日，封儿替他挡了一枪。
今日，他不能再让三弟，替他挡第二枪。
“三弟。”
关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退下。”
“二哥！”
张飞嘶声道，“某还能战——”
“退下！”
关羽一字一顿，“这是军令。”
张飞张了张嘴，看着二哥的背影——
那截断髯、那身白袍、那柄缠着孝的刀——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勒马后退几步，停住。
颜良收刀，眯起眼：“关云长。你昨日捡回一条命，今日又来？”
关羽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文丑身上，落在文丑那杆沾着血的丈二铁枪上，缓缓开口：“文丑。某记得你昨日说过，下一枪，某就躲不过了。”
“怎么？”
文丑冷笑，“今日，你是来送死的？”
“某不是来送死的。”
关羽缓缓举起青龙偃月刀，刀锋指向文丑，“某是来告诉你——刘封，是某的侄子。你杀了他，某今日不与你计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明日辰时，河滩之上，某关云长，独会你二人！这笔账，某要亲自讨回来！”
河滩上，风忽然静了。
颜良眯着眼打量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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