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双壁合围（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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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望向战场中央——刘封那杆素缨长枪正舞得密不透风，一枪快过一枪，硬生生把那两骑拦在七八丈外。
枪花过处，血珠飞溅——那是刘封自己的血，颜良的刀已经在他臂上腿上留下了好几道口子。
关平！
刘封的声音又撕心裂肺地传来，你还不走！你要看着某白死么！
刘封见关平还在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一枪逼开颜良的刀，反手把枪尖往自己颈前一横，厉声道：关平！你若再不走，某今日便先横枪自刎于阵前！三人不能都死在这——你听清楚没有！
那一句横枪自刎，把关平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刘封说得出，做得到——这位大哥自打跟着父亲，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关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猛地一拽关羽的马辔头，把父亲那匹枣红马掉转方向——父亲！走！
关羽被他拽着，身不由己地往大营方向冲去。
他回头望去，正看见刘封那杆长枪在晨曦里舞成一团银光，一个人、一匹马，死死地钉在河滩中央——他忽然觉得眼眶一热。
封儿……
关羽的声音沙哑，某……某对不住你。
河滩中央，刘封横枪立马，挡在颜良文丑面前。
他的枪法其实并不算顶尖——他只是把这一杆枪舞得又快又狠，每一枪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不求伤人，只求把那两骑逼得不能前进。
颜良的刀被他磕开三次，文丑的枪被他挑偏两次，他臂上的伤口已经渗出血来，洇红了半截袖子，可他咬紧牙关，枪尖依旧直直地指着对面。
好小子。
颜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随即又冷了下来，刘封？刘备那织席贩履的义子？倒有几分胆气。可惜——
他话音未落，镔铁大刀忽然暴起，一记横扫，直取刘封的腰间！
刘封举枪去架——的一声，他双臂剧震，枪杆几乎脱手！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银光——文丑的枪到了！
丈二铁枪毒蛇般探出，直取刘封的心口！
刘封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侧身一让——那枪尖贴着他的甲胄刺过去，在他的左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光迸溅！
嘶——！
刘封闷哼一声，却来不及看伤口。
颜良的刀又到了！
他举枪再架，这次只来得及把枪杆横在身前——的一声，他被这一刀震得整个人往后一仰，胯下战马嘶鸣着倒退数步！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虎口已经崩裂，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他打不过他们。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刘封的武艺，在颜良文丑面前，撑不过二十合。
方才那十几合，全靠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撑着，如今狠劲过了，力气也快没了，那杆枪在他手里越来越沉，越来越难抬起。
可他不能退。
他退了，关平就带不走关羽。
他退了，关羽今日就真要死在这万山渡。
刘封咬着牙，把枪尖往地上一插，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抬起头，咧开嘴笑了：两位将军，好身手。可惜——某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颜良、文丑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小子，你当真不让？
文丑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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