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双壁合围（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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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他隐约听见关平在喊，听见刘封在喊——声音隔着半个河滩，被风撕得断断续续。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半生，从未如此狼狈过。
他关云长，万人敌，一方大将，破黄巾，战吕布——何曾被人逼到这般田地？
何曾，被人一刀斩断长髯，还要靠两个小辈来救！
关云长，
颜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还有什么遗言？
关羽没有说话。他攥着刀，撑着身子，缓缓直起腰来。
血顺着他的额头、他的脸颊、他的下巴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马背上，落在沙土里。
他没有遗言。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死在这里，不甘心让大哥和三弟，连他的尸首都寻不着。
关羽营阵中，关平已经红了眼。
他从关羽被文丑一枪挑开肩甲时就想冲出去了，是刘封死死按住了他：再等等！父亲还能战——
可等他看见关羽那一刀同归于尽、整个人伏在马背上抬不起头时，关平再也忍不住了。
他地拔出腰间的长柄大刀——那是父亲亲手为他打制的，重五十斤，刀身上也刻着一条盘龙——双腿一夹马腹，直冲战场！
父亲——！
与此同时，另一骑也从阵中杀出，比关平更快——刘封！
他使一杆素缨长枪，此刻枪尖朝前，纵马如飞，竟抢在关平之前冲到了两军阵前！
关平！
刘封厉声喝道，带二叔走！某来断后！
话音未落，刘封已经纵马拦在了颜良文丑与关羽之间。
他手中长枪一抖，枪花如雪，竟以一杆枪，硬生生把那两骑逼得顿了一顿！
找死！
颜良大怒，镔铁大刀当头劈下。
刘封举枪一架——的一声，他只觉得虎口一麻，双臂一阵剧痛，那一刀的力道几乎把他整个人从马上掀下去！
他咬牙撑住，枪杆一转，借力卸力，把颜良的刀引向斜里，反手一枪，直刺颜良的面门！
颜良了一声，侧头避开，那一枪贴着他的头盔刺过，削下几缕碎发。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刘封——这少年的枪法，竟不是寻常的莽撞之技。
关平！
刘封一边舞着长枪拦住两骑，一边回头喝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带二叔走！
关平已经纵马到了关羽身边。
他一把拽住关羽的马辔头，急声道：父亲！走！
关羽血糊糊的眼睛里迸出一道光，大哥的义子还在阵中，某怎能——
父亲！
关平的声音都变了调，刘封大哥是为了让您走！您若不走，他就白死了！
住口！
关羽挣扎着要去够刀，某关云长，岂能弃人逃生——
父亲！
关平伏低了身子，一字一句道，刘封大哥说了，三人不能都死在这！
您若不走，他便以死相逼——父亲，您要他白白送死么！
关羽的身子，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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