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血战襄阳府（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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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襄阳城中早已是火光冲天。
就在半个时辰前，南门的吊桥被鞠义带领的八百先登死士诈开，袁军瞬时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城中。
先登营在前，刀盾开路；
张合、高览二将各引精骑，从左右两翼包抄。
他们从南门一路杀进来，沿途的守军不是被砍翻，就是被冲散，溃兵裹着百姓，哭喊着往北门逃。
巷战从南门一直烧到城主府前，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血迹顺着砖缝蜿蜒，在火把的光里泛着暗红的光。
南门是在一个愣神的工夫丢的。
守门的校尉邓方听见城下有人高喊休走了文聘，探头一看，火光里一队荆州兵护着一具将军的尸身狼狈逃回，后头烟尘滚滚追着袁军骑兵。
邓方信了，开了城门——门一开，那队荆州兵便撕了伪装，正是鞠义的先登死士，尸身竟是文聘将军的。
等张飞从府里杀出来，袁军已经涌满了半座城，他在城门处打杀一路且战且退。
从街口杀回府前，浑身是血，却一步也没有让刘备落在后头。
张飞就站在府门前的石阶上。
他一身玄甲已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半刻钟前，他在巷口截住了那队诈城的死士，一杆蛇矛连挑了七个人，硬是把追兵挡在府外。
此刻他拄矛而立，那杆丈八蛇矛横在身前，矛刃上凝着血珠，火光照过，泛出乌沉沉的光。
矛身通体玄黑，粗可盈握，矛头二尺七寸，刃口弯曲如蛇信，刃根带着月牙似的倒钩——这一矛捅出去，拔回来的时候能带出一片皮肉。
张飞的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握住矛杆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清楚自己今夜杀了多少人——从城门到街口，又从街口杀回府前，一杆蛇矛不知挑翻了多少先登死士。
可他也清楚：这些人杀不完。眼前这圈黑影少说还有五百，圈外还蹲着两排弩手，他就是铁打的，也经不住这般车轮战。
他唯一能做的，是让大哥退进府里，把门一关，剩下的事，听天由命。
他身后半步，刘备手按双股剑，站在半掩的府门内。
一张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双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
府门内，两名亲卫已经倒在门槛上，血在青石上积成一小洼；
更里面的回廊下，还影影绰绰立着十来个甲胄不全的残兵，个个带伤，却没人后退一步。
刘备的目光从阶下的火光移到张飞浸透血的背上，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他比谁都明白，这时候喊三弟退下，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阶下，鞠义的先登死士已经围了上来。
这些人从南门一路杀进来，人人甲胄带血，手上却稳得惊人。
没有呐喊，没有叫嚣，只听见甲叶摩擦的沙沙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一圈黑影缓缓收拢，把府门前的石阶围成一个半圆，火把在他们头顶燃烧，烟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圈子外头，两排弩手半跪在地，弩机张开，箭尖在火光里闪着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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