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夜诈襄阳（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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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挤过人群，一路撞开挡路的守卒和百姓，扯着嗓子喊：让开！都让开！
有人认出了他：是三将军！三将军来了！
守卒们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聚拢过来。
张飞顾不得收拢他们，只喊了一句：跟上！去州牧府！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张合的骑兵已经追上了主街，当先几名骑手策马撞开人群，长枪左右劈刺，把挡路的百姓驱散。
张飞回头看了一眼，见那队骑兵正沿着主街直冲过来，距离自己不到五十步。
他不能停。
一旦被骑兵缠住，就再也脱不了身。
张飞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太窄，骑兵进不来，只听得身后传来马嘶声和怒骂声。
可骑兵进不来，先登死士却进得来。
巷口一暗，两名死士已经追了进来。
他们显然得了号令，不喊不叫，一个持盾护前，一个提刀在后，贴着巷壁向张飞逼来。
张飞停下脚步，反手一矛，矛尖点在持盾死士的盾面上，借力一撑，整个人腾身而起，一脚踩在巷壁上，越过那面盾，落在两人身后。
持刀死士反应极快，回身一刀，刀光直奔张飞腰肋。
张飞不闪不避，矛尾一沉，铁鐏磕开刀锋，矛尖倒转，蛇刃从那人咽喉划过。
那人瞪着眼，捂着喉咙软倒下去。持盾死士转身再扑，张飞已经欺到近前——长矛在窄巷里施展不开，他索性弃矛用拳，蒲扇大的巴掌一把抓住盾沿，往怀里一拽，右手铁拳重重擂在那人面门上。
那死士仰面栽倒，鼻梁塌了，血糊了满脸，再没了声息。
张飞喘着粗气，弯腰拾起丈八蛇矛。
方才那几下，矛杆磕在巷壁上，咚咚的闷响惊得墙头瓦片簌簌而落。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听着巷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不能久留，转身又跑。
他贴着墙根跑了几十步，忽然脚下踩到一滩滑腻的东西，险些摔倒——低头一看，是一具尸体，穿着荆州兵的衣甲，胸口插着一支弩箭，正是先登死士的箭。
张飞认得这个兵。他叫周进，是文聘将军的亲卫。
他蹲下身，伸手合上周进的眼睛，手指却微微发抖。
白日里，文聘将军领兵出城，去袭袁军白河粮道；
军师说过会发兵接应，可直到日落，接应的兵也没来。
一千人余出去，活下来的，只有这一具尸体，和城门外那具被当作道具的马背上的。
张飞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知道军师为什么没有发兵，他只知道，文聘将军死了，兄弟们死了，而他张飞，今夜连他们的尸身都没能护住。
三将军！
巷口传来喊声。
张飞抬头，见一名守卒牵着一匹马站在巷口，马是普通百姓的马，鞍子都没备齐：三将军，骑这个！
张飞没有推辞，翻身上马。
马被他的甲胄压得一沉，打了个趔趄才站稳。
他拨转马头，从巷口冲出，绕开主街的骑兵，向着州牧府的方向疾驰。
马是百姓的马，没披甲，驮着他这个铁塔似的人，跑得直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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