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夜诈襄阳（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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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目标是刘备，不是在这里跟张飞耗。
张飞也在掂量鞠义。
此人刀法不算顶快，但极毒，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和甲缝去，从不浪费半分力气。
更兼此人背后有八百死士，虎视眈眈。
张飞暴喝一声，抢先变招。
蛇矛不再防守，矛尖一抖，幻出三点寒光，分刺鞠义咽喉、心口、小腹。
这招三点透心是他在矛术里浸淫多年的杀招，寻常武将接不下两点就要见血。
鞠义却不接——他横刀一格，身体却借着格挡的力道向后飘退，退进了盾墙的缝隙里。
张飞追击，矛尖刺向盾墙。
盾手齐齐发力，铁壁一横，矛尖刺在盾面上滑开。
与此同时，两支长枪从盾缝两侧探出，一刺膝盖，一刺腰肋。
张飞不得不撤矛回防，磕开两支枪，又退回原地。
——这就是先登死士的围杀之法。
主将与敌缠斗，死士伺机出手，一沾即退，绝不死拼。
张飞力气再大，矛术再精，被这铁桶阵困住，竟也讨不到便宜。
鞠义从盾墙后走出来，又一次站在张飞对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了抬刀：张翼德，你只有一个人。襄阳今夜，你守不住。
张飞没有答话。
他低头看了看矛杆——上面已经添了好几道刀痕。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袖口不知何时裂开一道口子，血正沿着手腕往下淌，在指缝间凝成暗红的珠。
那是刚才第四支弩箭擦的伤，箭头在他右臂外侧划出一道浅浅的血槽。
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挥矛都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伤口上碾。
张飞把矛换到左手，右手在衣甲上擦了擦血。
抬起头，看着鞠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守不守得住，你试试。
鞠义点了点头，像在认可他的胆气。
然后他再度出刀。
这一次，鞠义改换了打法。
他不再与张飞正面对拼，而是刀走偏锋，绕着张飞打转，刀光忽左忽右，专挑张飞的腰侧、后背和腿弯招呼。
张飞被迫跟着转身，丈八蛇矛虽威猛，但矛长身重，转圜之间总要慢半拍。
鞠义就像一条滑溜的蛇，贴着张飞的矛影游走，刀光一次次擦着他的衣甲掠过，带起一串串火星。
张飞越打越暴躁，暴喝连连，矛势越来越猛，却总差那么一线够不着鞠义。
这方圆数丈的门洞内外，已经成了他们两人的战场。
鞠义绕圈，张飞转身，两道影子被火把拉得忽长忽短，在青石板和门洞立柱之间纠缠。
张飞想逼他退到墙根，好一矛定音；
鞠义却始终绕着盾墙打转，背靠铁桶阵，进可攻，退可守。
张飞看出来了——这厮不是打不过他，是在跟他耗，耗他的力气，耗他的血，耗他的耐性。
八百人围在外面，他张飞耗得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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