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夜诈襄阳（一）（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停下！
这一声吼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襄阳城门的青石板上，又顺着门洞撞进每个人的耳膜。
城门外那支像被一鞭子抽中，齐刷刷顿住了脚步。
有马匹受惊，嘶鸣着原地打转；
有从担架上滚落，又被人手忙脚乱地扶起。
可张飞看得分明——这些人慌归慌，手里却始终没有松开兵器，也没有一个人丢掉肩上的弩囊。
慌，是演给人看的；
稳，是长在骨头里的。
鞠义勒住战马。
他胯下的黄鬃马正踏在门洞的阴影与火光交界处，前蹄将落未落，被主人骤然收紧的缰绳勒得打了个响鼻，原地转了半个圈。
鞠义没有低头安抚战马，他的目光越过马耳，落在十步之外那个堵住门洞的身影上。
那是个铁塔似的汉子。
夜色里看不清面目，只看得见一把钢针似的胡子根根倒竖，火光映在那张黑脸上，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手里一杆丈八蛇矛斜斜拄地，矛尖的蛇刃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刃口血槽里凝着一层暗红——那不是新血，是干涸的旧血。
张飞。
燕人张飞，张翼德。
鞠义心里一沉。
他认得这杆矛。
河北军中传着一句谚语：宁遇虎牢关前吕布，莫惹暴怒之下翼德。
这话半是夸张，半是实情。
今夜襄阳城门，偏偏叫他撞上了。
他眯起眼，重新打量张飞。
此人立在门洞正中，不靠门柱，不倚墙根，双足稳稳扎在青石板上，把整条通路封得严严实实——
这是真正上过百战的老将才有的站位，前可攻，退可守，背后就是门洞最窄处，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鞠义心里那杆秤，又往下沉了三分。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城楼。
城楼上火把稀稀落落，守卒们已经乱了套，有人探身张望，有人往城楼下跑，有人张弓搭箭却不敢放。
城门洞里那队真正的荆州兵不过二三十人，被这变故惊得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而门洞后面，就是襄阳城，就是刘备。
八百先登死士，足以在这座城里杀个对穿。
张飞确实早就看穿了。
方才在城楼上，他居高临下，把城门外这支看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溃兵他见过太多——徐州城外那一夜，他亲率的兵败给曹操，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涌回来，多少人赤着脚跑，多少人趴在护城河边灌水。
溃兵是不顾一切的，是散乱的，是丢下兵器抱着头跑的。
可这支呢？
前队盾手，停步时还知道斜盾护人；
侧翼刀手，撤退时还不忘压低重心；
中军那些扛着的壮汉，衣袍下鼓鼓囊囊，走动时手臂始终护着腰腹——那是护弩的姿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