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香火成神,郎中层次(二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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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你刚才得对。」
郑通和面色凝重:「这火芝不该长在元山。它出来了,明龙脉断绝、灵气复苏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了。」
「以前这几百年,天地是枯的,这些灵草灵药都缩在地底下睡觉。现在龙脉被破,那口封著的气泄出来了,天地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什么牛鬼蛇神,什么灵芝仙草,都开始重新冒头了。」
「妖魔乱世,是灾;灵药出土,是机缘。」
「这世道,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秦庚点了点头,手掌按在怀里的火芝上,感受著那股灼热。
「乱世出妖孽,也出英雄。师兄,咱们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接下来的两天,局势坏得比郑通和预料的还要快。
寒山寺已经住不下了。
元山脚下,密密麻麻全是帐篷和窝棚,一眼望不到边。
原本只是山东来的几千人,现在加上周边河北、河南一带听津门有粥喝的灾民,人数已经破了五万。
津门这地界儿,寸土寸金,九河下梢,虽然水路通达,但周围多是盐碱地和荒山,根本没有那么多耕地来安置这么多张嘴。
而且这些逃难来的,大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没了地,他们就没了活路。
赵静烈这两天已经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嗓子彻底哑了。
伏波司衙门的后堂里,茶杯摔碎了好几个。
「粮呢?!我问你粮呢?!」
赵静烈拍著桌子,冲著户房的主事咆哮:「商会那帮王八蛋昨天不是答应捐粮了吗?
怎么今儿个一粒米都没见著?」
户房主事跪在地上,浑身哆嗦:「大人————商会那边————路断了。洋人的兵在关卡上设了卡,是防疫,不让运粮车进城————」
「放屁!」
赵静烈气得拔出腰刀,一刀砍在桌角上:「这是要困死津门!这是要逼著这几万灾民饿死!」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死死地盯著阴山的方向。
那里,是唯一的希望。
「沈大人和贾大人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旁边的亲卫摇了摇头,一脸的黯然:「没有。最后一次传信是在三天前,是浮屠部和牵蛟部已经深入阴山腹地,跟洋人的主力干上了。之后————之后信鸽就再也没飞回来过。」
「该死!」
赵静烈颓然坐回椅子上,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两大巨头被困阴山,生死不知。
数万灾民围城,嗷嗷待哺。
洋人封锁要道,虎视耽眈。
这津门,如今就像是个架在火上的火药桶,只差一点火星子,就能炸个粉身碎骨。
而在这三天里,秦庚忙得像个陀螺。
他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穿梭在寒山寺的难民营里。
白天看病、施针、熬药。
晚上还得带著车行的兄弟去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乱生事。
他那一身青布长衫,早就沾满了泥点子和药渍,但他的眼神却越发沉稳。
「活菩萨啊————这是活菩萨————」
「秦神医,给您磕头了!」
每当他走过难民营,那些原本麻木、绝望的脸上,都会露出一丝生机和感激。
无数人跪在地上,冲著他的背影磕头。
那是一种最朴素、最原始的崇拜。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有这么一个人,不嫌他们脏,不嫌他们穷,给他们看病,给他们粥喝,这就是他们的天。
第三天傍晚。
秦庚坐在寒山寺的台阶上,看著
他下意识地调出百业书,想看看【郎中】的经验。
然而,这一看,却让他愣住了。
【水君(十三级)】
「嗯?」
秦庚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三天,他连浔河边都没去过,更别下水抓鱼、行云布雨了。
这【水君】的经验值,怎么会涨?
而且涨幅还不,比他在水底下吃水怪涨得还多。
直接十三级了!
「香火————」
秦庚看著面板上那两个字,又看了看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所谓的神,所谓的君,其实并不只是力量的堆砌。
水君,掌管水域,护佑一方。
这「护佑」二字,才是核心。
百姓把他当成了救苦救难的神,这份感激,这份念力,就是香火。
虽然他没有立庙,也没有塑金身。
但这寒山寺的施粥棚,这百草堂的义诊桌,在百姓心里,就是他的庙。
「原来如此。」
秦庚看著自己的双手,隐约间,他能感觉到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白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那颗铜莲子中,最后钻进他的身体。
那铜莲子变得更加温润,甚至在微微跳动,像是一颗心脏。
「为神者,当庇佑一方。」
「这水君的修行,无非就是一方神明,庇佑一方水土平安。」
秦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这三天的忙碌,不亏。
不仅郎中上了层次,水君职业也摸到了新的门槛。
而且,时间到了。
他又该下去了。
秦庚转身,找到了正在指挥车行兄弟分发晚粥的算盘宋。
「老宋。」
「哎,五爷!」
算盘宋一路跑过来,脸上带著讨好的笑,这几天虽然累,但他看著车行在难民中的威望越来越高,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我要出趟远门,大概两三天。」
秦庚看著算盘宋,语气严肃:「这施粥的事儿,不能停。」
「钱不够了,去我宅子里拿,我床底下那个箱子里还有几条金鱼。」
「粮不够了,就让兄弟们去乡下收,高价收,哪怕是用大洋砸,也要把粮砸出来。」
「五爷放心!」
算盘宋拍著胸脯保证:「只要车行还在,这粥棚就塌不了!咱们现在可是这几万人的救命恩人,谁敢动咱们的粥棚,这几万人能把他撕碎了!」
「嗯,盯著点卫生,别闹瘟疫。」
秦庚最后交代了一句。
「走了。」
他没再多什么,转身走入了夜色之中。
那背影,有些萧索,却透著股子如山般的坚定。
地上是几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地下是危机四伏的暗河龙脉。
他秦庚,得去地下,给这地上的人,杀出一条活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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