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地肺火芝,苏老太爷(三更)(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51章地肺火芝,苏老太爷(三更)
夜色如墨,覃隆巷的院里死寂一片。
屋内没点灯,只有窗棂透进来的月光,惨白地洒在八仙桌上。
桌上放著个粗瓷碗,碗里盛著那株从元山断崖抠出来的地肺火芝。
这玩意儿离了土,热度反倒更胜几分,那伞盖上的金色纹路像是活的血管,在黑暗里一鼓一缩,散发著一股子硫磺混著异香的味道。
秦庚赤著上身盘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捏著根银针,在那火芝的根部轻轻一挑。
「滋啦。」
一声轻响,像是一滴水进了滚油里。
那银针尖瞬间变得乌黑,紧接著又被高温烧得赤红。
「好猛的火毒。」
秦庚眯著眼,指尖在《百业书》的【郎中】页面上划过。
十级的郎中天赋【识百草】让他对这东西的药性了如指掌。
这不仅是补药,更是毒药。
常人若是敢直接吞,那便是吞碳入腹,顷刻间肠穿肚烂。
但这火毒对于修习龙虎真意的秦庚来,却是淬炼骨髓最好的「砂纸」。
「富贵险中求。」
秦庚没再犹豫,手指如刀,切下火芝伞盖最中心那一块铜钱大的精华,仰脖扔进嘴里,都没敢嚼,直接咽了下去。
「轰!」
东西刚一入喉,就像是吞下了一颗拉了环的手雷。
一股子灼热的气流顺著食道炸开,瞬间冲进胃囊,紧接著化作无数条火蛇,顺著经络疯狂地往四肢百骸里钻。
疼。
钻心剜骨的疼。
秦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汗珠子刚冒出来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龙虎交征,锁!」
秦庚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体内的脊椎大龙猛地一震,那股刚刚领悟的「病虎」之意在这一刻起了大作用。
他没有去对抗这股热流,而是极力放松皮肉,将那一身的精气神死死锁在骨髓深处。
那热流找不到宣泄口,只能往骨头里钻。
「咔吧————咔吧————」
寂静的屋子里,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骨骼爆鸣声。
那是火毒在烧蚀骨髓中的杂质,在把那原本就坚硬如铁的骨头,烧得更加致密、更加纯粹。
秦庚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
每一寸骨头都在重组,每一丝肌肉都在撕裂后重生。
这种非人的折磨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直到月上中天,秦庚身上那股子燎人的热气才慢慢散去。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出来,竟然是一道灰黑色的烟箭,射在对面的墙纸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秦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皮肤变得更加细腻,泛著一层冷玉般的光泽,但只要稍微一用力,手掌下的空气似乎都被那股子恐怖的劲力给捏爆了。
脑海中,《百业书》翻动。
【武师经验值+500】
【等级提升:武师(三十二级)】
秦庚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
并没有那种力量暴涨后的失控感,反而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这一身的骨头都轻了几两,但硬度却提升了一个档次。
「三十二级————」
秦庚握了握拳,感受著指掌间那股足以捏碎生铁的力量。
次日清晨,叶府。
演武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叶岚禅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个核桃,那核桃
被盘得油光锃亮,跟玛瑙似的。
秦庚站在老头子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叶岚禅眼皮子都没抬,鼻子抽了抽:「一身的火腥气。吃了那株火芝了?」
「是。」
秦庚点头。
「哼。」
叶岚禅冷哼一声,但也听不出什么怒意,「也就是你这身板子抗造,换个人早烧成灰了。不过既然受住了,那就是你的造化。」
老头子停下手里的核桃,指了指旁边的一张书案。
案上铺著宣纸,摆著笔墨。
「去,画两笔。」
秦庚一愣:「师父,画什么?」
「画虎。」
叶岚禅睁开眼,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既然在赤松那老道士那里
看了吴道子的画,领悟了藏锋,那就得把它画出来。」
「武道到了化劲往上,练的就不是肉了,是精气神。」
「你以前练拳,那是劈木桩,练的是硬劲;后来让你挣锁链,练的是整劲;现在让你画画,练的是意劲。」
「什么时候你能把这纸上的龙虎画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毛,那你这抱丹的门槛,就算是一只脚跨进去了。」
秦庚若有所思。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毛笔。
这笔杆子轻飘飘的,比起杀人的刀、砸人的拳头,简直轻得不像话。
可秦庚拿在手里,却觉得重如千钧。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猛虎下山图》的神韵,又回想起昨夜火毒攻心时那股子「锁」住的劲儿。
笔尖下。
没有大开大合的泼墨,只有极其缓慢、凝滞的线条。
每一笔,秦庚都将体内的劲力灌注在笔尖上,控制著那软塌塌的狼毫。
半晌,收笔。
纸上出现了一只————猫。
或者,是一只画得歪歪扭扭、看著有点像老虎的大猫。
「啧。」
叶岚禅瞥了一眼,一脸的嫌弃,「画虎画皮难画骨。你这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病猫?」
秦庚有些尴尬地放下笔。
「行了,以后每次从暗河出来,别急著休息,先来我这儿画一张,养一养打杀之后的精气神。」
叶岚禅挥了挥手,重新闭上眼盘核桃:「去吧,别误了时辰。赤松那老道士虽然啰嗦,但确实是有本事的高人,跟紧了他。」
「弟子明白。」
秦庚看著那张拙劣的画作,心里却升起一股子明悟。
这画画,确实比杀人难。
杀人只需那一瞬间的爆发,画画却要时刻控制住那一身的戾气,将其化为纸上的神韵。
这是一场更漫长的修行。
辰时三刻,芦苇荡。
那个熟悉的漩涡入口前,暗河部的众人再次集结。
经过三天的修整,大家伙儿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虎犊子换了一身特制的皮甲,背后背著那根赶山鞭,腰里还挂著几个鼓鼓囊囊的皮囊,显然是装了不少补给。
这家伙显然是吃了定魂丹,精神头比上次好多了,眼神清明了不少。
夏景怡的长刀重新磨过,刀鞘上缠了一层防水的鲛鱼皮。
赵元吉背后的墨家机关箱似乎改装过,多出了几个喷口,看著更加精密。
赤松道长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手里的黑纱灯笼换了个新的,骨架是某种不知名的兽骨,蒙的纱也更加轻薄。
赤松道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秦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
三天不见,他发现秦庚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三天前,秦庚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那现在,秦庚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或者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那种令人心悸的杀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和深沉。
「藏锋————」
赤松道长心中暗赞,这子的悟性,简直可怕。
「人都齐了?」
「齐了。」
「那就下。」
赤松道长没有废话,手中灯笼一提,避水诀再起。
那个巨大的漩涡再次出现,众人轻车熟路地跳了进去。
经过那段令人眩晕的下坠通道,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是那个熟悉的鬼门关溶洞。
只不过这一次,众人没有在那个被炸毁的据点停留。
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散发著一股子难闻的腐臭味。
「穿过去。」
赤松道长指了指据点后方那片漆黑的水域:「真正的路,在后面。」
越过废墟,前面的河道明显变窄了,而且头顶的岩越来越低,那种压抑感让人透不过气来。
水流的速度也变慢了,不再是那种奔腾的活水,而是一种粘稠的、死气沉沉的黑水。
「注意了。」
赤松道长的声音在空旷的河道里回荡:「前面的路,没气洞了。」
「也就是,咱们得全程泡在水里,一直游到下一个气洞节点。」
「赵元吉、曹六,你们几个水性一般的,跟紧贫道。」
完,赤松道长手中灯笼光芒大盛,那一圈原本只护著他一人的避水光罩,猛地向外扩散,将赵元吉、净空和尚、苗蓝几人笼罩在内。
这光罩像是个巨大的气泡,排开了周围的黑水,给里面的人留出了一方呼吸的空间。
而秦庚、虎犊子、夏景怡三人,则是对视一眼,直接没入了水中。
「噗通。」
入水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秦庚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
他是水君,这水就是他的主场。
周围的水流波动,就像是一张立体的地图,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前方十丈,有暗礁。
左侧二十丈,水温偏低,有寒泉汇入。
右侧岩后,有微弱的水流震动,似乎连通著别的支流。
秦庚像是一条黑色的游龙,在水中穿梭自如,甚至不需要换气,皮肤就能从水中汲取氧气。
虎犊子本就会水,再加上这几个月练下来,闭气个把时辰不成问题,此时手脚并用,像个大蛤蟆一样在后面扑腾,姿势虽然难看,但速度不慢。
夏景怡则是津门土生土长的水中好手,身法轻灵,衣衫打湿紧贴在身上,如同一尾美人鱼,紧紧跟在秦庚身后。
一行人在漆黑的水道中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这里的水压已经极大,若是普通人下来,瞬间就会被压爆耳膜。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