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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公开的对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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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口声声秩序,规矩,自愿。可我们不愿意搬进去,你就不给我们活路。我爸拦着,他们就推。我爸从台阶上滚下来,他们看了一眼,就走了。”

他看着赵刚,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这就是你的秩序?”

人群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赵刚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你们行。”

他退后一步,看着成天,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看着人群里那些开始骚动的人。

“成天,你今天找这么多人来,不就是想让我下不来台吗?”

成天没有话。

赵刚点点头,笑得更冷了。

“好。我认。今天这事儿,是我的人不对。那个动手的,我明天就赶出去。那个老人的医药费,我出双倍。”

他转身要走。

“赵刚。”

成天的声音不大,但赵刚停下来了。

他回过头,看成天。

“还有一件事。”成天。

赵刚皱眉。

“什么?”

成天看着他,一字一句:

“三天前,陈莽去找你们的人‘谈谈’。他没动手,没骂人,就是想去问问,那天砸房子的是谁。你们的人围住他,打了他一顿,打断他两根肋骨,一只手,然后把他扔出来。”

他顿了顿。

“这怎么算?”

赵刚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成天,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不屑,不是冷笑,是一种……警惕。

“你想怎么算?”

成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很慢,但赵刚身后的几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成天看着赵刚。

“你的规矩里,有一条,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吗?”

赵刚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客气,没有不屑,是一种……认栽的笑。

“行。”他,“今天你赢了。”

他转身就走。

身后那几个人愣了愣,赶紧跟上去。

人群自动让开道,看着他们离开。

成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周围一片安静。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成天转过身,看着那些鼓掌的人,看着那个眼眶还红着的中年男人,看着人群最前面站着的李欣然。

她什么都没。

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点的光。

成天忽然想,这条路,可能真的走对了。

---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偏西了。

陈莽坐在木屋门口,远远看见他们回来,噌地站起来,跑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

成天看着他,看着那张还肿着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股着急的劲儿。

“那孙子认栽了。”他。

陈莽愣了一下。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得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在笑。

“我就知道。”他,“我就知道你行。”

李欣然从他身边走过,进屋去了。

吴教授跟在后面,老泪纵横,嘴里念叨着什么。

成天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聚居地,看着那些升起的炊烟,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今天你赢了。”林远。

成天点头。

“但赵刚这种人,输一次,不会认输。”林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他会找更狠的招。”

成天没有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方向——“秩序区”的方向。

那里,灯火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忽然想起赵刚临走前那个笑。

那个笑,让他有点不安。

“林远。”

“嗯?”

“你,他还会干什么?”

林远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但他最后那句话,你听见了吗?”

成天点头。

“今天你赢了。”

林远看着那片灯火,声音很轻。

“他的不是‘你赢了’。他的是‘今天你赢了’。”

成天沉默。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今天赢了,明天呢?

身后,木屋里传来陈莽的笑声,李欣然轻声话的声音,吴教授絮絮叨叨的念叨。

成天转过身,走进屋里。

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李欣然煮的野菜汤,陈莽从河边带回来的鱼,吴教授从聚居地换来的干粮。

三个人坐在桌边,等着他。

成天在桌边坐下。

陈莽端起碗,朝他举了举。

“庆祝一下?”

成天看着他,看着那张还肿着的脸,看着他眼睛里的笑。

他也笑了。

“庆祝什么?”

“庆祝你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陈莽。

李欣然轻轻踢了他一下。

陈莽哎哟一声,但还是在笑。

成天端起碗。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远处,“秩序区”的灯火,还在亮着。

像一只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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