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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人心的裂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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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成天已经站在木屋门口了。

昨晚几乎没睡。陈莽疼得翻来覆去,虽然咬着牙一声没吭,但成天听得见他那粗重的呼吸声。李欣然起来换了两回药,每次都轻手轻脚,怕吵醒人,但成天也没睡着。

他在想昨天的事。

赵刚最后那个笑,那句“今天你赢了”,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林远得对。赵刚这种人,输一次,不会认输。

“想什么呢?”

李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成天没回头。

“想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李欣然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晨光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想出来了吗?”

成天摇头。

“那就别想了。”她,“该来的总会来。”

成天侧过头看她。

“你倒是想得开。”

李欣然没话,只是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那只手还是那么凉,那么稳。

---

早饭过后,林远来了。

他脸色不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赵刚那边有动静了。”

成天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

“什么动静?”

林远在桌边坐下,接过李欣然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昨天你们公开谈完,他回去就把那个打人的关了。”林远,“但不是惩罚,是保护。”

成天皱眉。

“保护?”

“对。”林远看着他,“那人叫刘五,是赵刚手下最狠的一个。昨天的事,他认了,都是他干的。赵刚把他关起来,对外是处理了。但里面的人告诉我,赵刚私下跟他,‘你先躲一阵,风头过了,你还是你’。”

成天没话。

林远继续:“还有,昨天晚上,赵刚那边开了个会。去了十几个人,都是核心。有人想收手,有人想继续,吵了一晚上。最后赵刚……”

他顿了顿。

“什么?”

“他,‘成天不是想谈吗?那就谈。但怎么谈,什么时候谈,我来定。’”

成天沉默。

李欣然在旁边轻声:“他在拖时间。”

林远点头。

“他在等人心变。”

成天看着她。

“昨天的事,你赢了。但赢的是人心,不是规矩。”林远,“人心这东西,今天向着你,明天可能就向着别人了。赵刚等的就是那一天。”

成天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聚居地的炊烟正在升起,有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那些昨天鼓掌的人,今天在想什么?

那些站在赵刚那边的人,现在又在想什么?

“林远。”他忽然问。

“嗯?”

“你那边的人,还能稳住吗?”

林远沉默了几秒。

“大部分能。”他,“但有几个,昨天回去之后,没再露面。”

成天转过头看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有人开始动摇了。”

---

下午的时候,吴教授从聚居地回来,脸色也很难看。

“出事了。”他。

成天正在削那根木棍——这几天没事就削,已经削得光溜溜的了。听见这话,他抬起头。

“又怎么了?”

吴教授在他旁边坐下,喘了口气。

“老夫今天去换东西,听见几个人在议论。赵刚那边放出话来了——三天之后,再谈一次。”

成天皱眉。

“再谈一次?谈什么?”

“谈规矩。”吴教授,“上次是成天定的调子,这次该他们了。谈怎么立规矩,怎么管人,怎么……”

他顿了顿。

“怎么选边站。”

成天的手停住了。

“选边站?”

“对。”吴教授看着他,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丝担忧,“他们,这一次,所有人都得表态——是站他们那边,还是站你这边。”

陈莽从里屋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听见这话,脸一下子涨红了。

“什么玩意儿?!选边站?!他们以为这是——”

“陈莽。”成天打断他。

陈莽闭上嘴,但脸上的怒气一点没少。

成天站起来,走到门口。

外面阳光正好,照得人眼睛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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