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纸片美人他脸盲又病弱1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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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躺在床上没睡。他听见外面的声音一点点安静下来，咳嗽声没了，劈柴声没了，连牲口棚里的动静都慢慢歇了。
整个村子沉进一种很深的静谧里，只剩下风还在刮。
窗户被推开的时候，他听见了。
那个人影翻进来，落地很轻。时言没有动。脚步声走到床边，蹲下来，一只手轻轻搭在床沿上。
“言言。”声音压得很低。
时言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闷地开口：“谁……”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刚被吵醒的样子。
“是我。我来带你走。”
时言缩了一下，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我不认识你。你要带我去哪。”
温莱尔在床边蹲着没动。他大概在看时言缩成一团的样子，看他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柔了一些，“我是管家。少爷忘了吗？之前每天早上给你喂药的那个人。”
时言的睫毛颤了颤。他慢慢从被子里抬起脸，朝着温莱尔的方向看了看。
他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他读不懂的耐心。
“……管家？”他重复了一遍。
“嗯。我来接少爷回家。”温莱尔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床沿上。没有碰他，只是放着，等他来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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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看着那只模糊的手掌轮廓。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手伸出来，指尖搭上了温莱尔的掌心。温莱尔的手合拢了，把他冰凉的手指包在里面。
“走吧。”温莱尔轻声说。
时言被他拉着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单薄的中衣。
温莱尔把他从床上带下来，把一件厚外套裹在他肩上，连帽沿都帮他拉好了。
时言站在他面前，由着他系扣子、整理领口。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抖。
温莱尔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外套又拢紧了一些。然后他转身，拉着时言的手，朝门外走去。
雪地踩上去很硬。时言被温莱尔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后面。村子里静得不像话，连狗都没叫一声。
两人正要迈出村口，前面暗处忽然亮了几簇火把。
火光把雪地映成一片暖黄色。时言眯了一下眼，看不清，只看到几团人影从两侧的矮墙后面走出来，挡在了路中间。
为首的那个人抱着胳膊站在路中央，靴子尖在雪地上碾了一下，不紧不慢的。
温莱尔脚步顿住，整个人微微侧过来，把时言挡在身后。
“老五，这大半夜的，去哪儿啊？”季二爷的声音从火把后面传过来，带着点笑意，但笑得不深，“我带着兄弟们找你半天。要不是看井水不对劲，还真让你摸出去了。”
时言站在温莱尔身后，脑子里却飞快地转起来。
不对。
他昨晚明明跟顾淮说好了，井水里的药只是让所有人睡一觉，天亮就没事了。
可现在季寻带着人拦在这里，态度分明是来算账的，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不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来。
伊瑟从另一侧匆忙跑过来，衣摆上沾着雪，呼吸有些急。
他跑到时言面前，看了一眼温莱尔，又看了一眼季寻那边的人，低声对时言说了一句：“出事了……里面乱了。顾淮让人迷晕了，不知道谁干的。”
时言的嘴唇抿了一下。迷药是伊瑟下的，但知情的顾淮也倒了，想必是季寻借着这个机会自己动了手。
不管温莱尔是不是他所谓的“老五”，今晚的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掌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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