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纸片美人他脸盲又病弱1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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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掀开又落下,冷风裹着夜气钻进来。
顾淮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屋内,然后在火堆边坐下,随手拨了一下柴火,看着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你刚才那个样演得还挺像,我都差点信了。”他偏过头看时言,“你早知道他来了?”
时言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只是把枕头底下那支笔摸出来,捏在手里转了半圈。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一会儿才落下去,写了两行字。
墨迹渗进纸里,字迹清晰,没像之前那样糊掉或者消失。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发生其他变化时松了一口气。
“成了。”他放下笔,往后靠了靠。
顾淮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本子:“改了什么?”
“没改大的。”时言说,抬手揉了揉眉心,“结局确实很难改。我试过了,写不到最后一句,笔会在那里卡住,像被什么东西挡着。”
“但过程可以改。只要最后那一页上面的字没变,中间怎么走都行。就像刚才我装成那样,温莱尔看到的画面和原剧情差不多,可我没有真的受伤。结果跟原来一样,我人也不遭罪。”
顾淮坐在火堆边听了,没有急着接话。他把那根削了一半的木棍拿起来转了转,看了半晌才嗯了一声。
时言又问:“你打算怎么处理温莱尔?”
顾淮把木棍放下来,掸了掸手上的木屑。
“他?随你。他本来是我的人,后来自己跑去了雪笼,我也懒得管他。你要放要留要关你自己说了算,我不插手。”
时言顿了顿,道了声谢。
顾淮摆了下手,往外走了两步,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早点把村子里那些人的命数都改一改吧。也不用改多好,活着就行。”
时言应了一声:“我尽量。”
顾淮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时言一个人,他重新翻开本子,拿起笔,走到木桌前蘸了点墨,在空白处落了笔。
就在这时,伊瑟推门进来了,脚步比平时重了一些。
门在他身后半掩着,走廊里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掀了一下角。
时言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心拧着,嘴角抿得很紧。
“怎么了?”
伊瑟沉默了两秒,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温莱尔刚才来找我了。”
时言把笔搁下,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等着他说下去。
“他让我帮他弄一些迷药,找机会下到村里的井水里。”伊瑟说着,手指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我没答应,也没拒绝。他以为我会照办。”
时言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伊瑟在想什么。伊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在村里跟顾淮的人起冲突,更不想把自己推到两拨人中间,让他夹在里头受伤。
“照他说的做吧,我去找顾淮说句话。”
时言扶着桌子站起来,腿有些软,晃了一下。伊瑟伸手扶了他一把,等他站稳了才松开。
夜风迎面扑来,他摸着墙根走过两排土屋,停在顾淮的屋前。
帘子里还亮着灯,顾淮似乎在写信,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这么晚?”
“有点事跟你说。”时言在矮几对面坐下,随手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出来时夜已深了,风贴着地面卷过来,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拢了拢衣领,匆匆回屋歇息。
这一觉睡得不算好,梦里全是模糊的、不断变形的面孔,分不清谁是谁,每一张脸凑近的时候都让他下意识想往后缩。
他醒了一次,又闭上眼,翻了个身,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只不过到了傍晚,井水里被下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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