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纸片美人他脸盲又病弱1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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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莱尔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皮肤时那种凉意。
他看着缩在床角的时言，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焦点，泪痣被湿痕洇得发亮，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环顾四周。这里陈设简陋，床铺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碟点心和半杯果汁，看起来是刚有人送来的。
他快步走过去端起碟子和杯子，弯下腰，蹲在床边，把碟子往前递了递，声音尽量放轻放稳。
“我没想干什么。你吃一点，我，我就是路过，你当我不存在就好。”
时言没有接。
他看着温莱尔模糊的轮廓，视线散着，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身体稍稍往前倾了一点点。
他等了一会儿，见对面的人没有动作，就慢慢松开了裹着被子的手指，垂下眼，坐直了一些，把手伸出来搭在床沿上。
“要等做完之后才能吃吗？”他问。
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件被重复了无数次的事情。
温莱尔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他端着点心和果汁的手僵在那里，碟子边缘差点滑脱。
看着眼前人那副“你来吧，做完就可以走了”的麻木姿态，他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喘不上来气。
那帮人。
那帮畜牲……他们竟然……
温莱尔猛地闭了一下眼，牙关咬得太紧，腮帮的肌肉都在抽动。他把点心碟子和果汁壶轻轻放在床头，然后把手缩回来。
“你……你别怕。”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碰你。我不做那种事。你吃，你尽管吃，不用等什么结束。现在就可以吃。”
时言怔住了。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费力地理解这句话——不碰我？现在就可以吃？
他盯着温莱尔的脸看了很久，依然没有认出来，但他看懂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他很久没有见过的、烧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痛。
“吃吧。”温莱尔放低声音，又劝了一次。
时言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指尖慢慢松开了。他迟疑地伸出手，拿了一块点心，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他嚼得很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还湿着，但已经不哭了。
他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全程没有看温莱尔，也没有问他是谁，只是机械地嚼着。
温莱尔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他慢慢站起来，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背撞上土墙，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片刻后，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帘子落下的时候，外面的冷风灌进来一点，火堆的火苗晃了晃。
时言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床边，手搭在床沿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收回来，缩进被子里。
小八的声音响起来，轻轻地说：【宿主，他走了，你演得很好，先休息吧。】
时言“嗯”了一声，侧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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