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魂淬紫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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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无窗，唯有一灯如豆。
沈砚盘膝坐于特制的蒲团上，面前矮几上放着三样东西：打开的青铜匣子，内里星河般的光晕已黯淡大半，只余中心一点温和的淡金色龙气缓缓流转；慧明禅师所赠的黄麻纸手札，摊开在“静观篇”；还有一小袋尔朱焕托人送来的“烈阳草籽”，隔着布袋都能感到一股精纯的阳和之气。
他先没有急于动作，而是闭目凝神，将心神沉入体内。洞玄之眼虽未开启，但内视之下，经脉的“景象”依然清晰。几处与崔胤星辰剑气、开阳死气硬撼留下的细微裂痕，如瓷器上的冰纹，仍在隐隐作痛。更深处，神魂所在那片虚无又真实的空间，则布满了更多细密的、因过度窥探和承受反噬而产生的“裂隙”，丝丝灰暗的气息从中透出，带来持续的钝痛与虚弱感。本命气运光团边缘那抹灰暗瑕疵，如同白玉染墨，分外刺眼。
“心镜蒙尘，神魂受创……”沈砚默念慧明的告诫。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开始按照手札“静观篇”所述法门，调整呼吸。一呼一吸，绵长深细，意识逐渐放空，不再刻意“内视”，而是尝试去“感受”自身与外界气机的自然联系。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韵律”在他感知中浮现。那是脚下大地的脉动，是洛阳古城沉淀了数百年的厚重“地气”，虽然微弱，却源源不绝。他仿佛变成了一棵树，根系深扎土壤，感受着地气的滋养。神魂的刺痛似乎轻微了一些。
接着，他将注意力转向面前的铜匣。匣中那点淡金色龙气，虽已微弱，却仍保持着一种纯净、温和、带着淡淡威严的气息。这不同于狂暴的天地灵气，也不同于寻常地气，它是经过山河滋养、万民愿力浸染、带有“秩序”与“守护”特质的力量。
沈砚尝试以意念轻轻触碰那点龙气。没有强行摄取，只是如同友人打招呼般，传递出一丝友善与需要的信息。龙气微微荡漾，似乎有所感应。它本就是被铜匣温养驯化过的，与沈砚又有云冈共同对抗邪阵的经历，此刻感受到沈砚神魂的创伤与意念的纯粹，竟主动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金色气息，缓缓飘出铜匣，循着沈砚的呼吸与意念引导，从他鼻端、眉心等处渗入。
初时，只是一丝微凉。但很快，这股温和的龙气便顺着经脉游走起来。它并不霸道，所过之处，如同最好的工匠，以极其细腻的方式浸润、修补着那些细微的裂痕。更奇妙的是，当它流转至靠近神魂区域的经脉时，竟能散发出一股温暖宁静的“意韵”，如同阳光照进阴冷角落，让那些神魂裂隙中透出的灰暗气息都似乎被压制、净化了一丝。
沈砚心中升起明悟：洞玄之眼能看破气运，本质或许正是自身与这山河气运有着超乎常人的先天亲和。过度使用，如同过度透支这份亲和力，甚至引来了被窥探对象的“反噬”与“污染”。而龙气，作为山河气运中最精纯、最正统的一部分，正是修复这种透支、驱散这类污染的最好“良药”。
他引导着那缕龙气，在体内完成第一个周天循环。完成后，明显感觉到经脉的滞涩感减轻，神魂的钝痛也缓和了一分。铜匣中的龙气消耗了大约十分之一，色泽更淡了些。
沈砚没有停止。他继续运转“静观”法门，同时分出一丝心神，打开了那袋烈阳草籽。顿时，一股炽热阳和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龙气的温和威严截然不同。他小心地取出一粒草籽，含在舌下。刹那间，一股暖流自喉间化开，涌入四肢百骸，带着北疆地火般的燥烈，却又被草籽本身的灵性中和，变得蓬勃而充满生机。
这股阳和之气加入，与循环的龙气相遇，并未冲突。龙气如统帅，中正平和，引导方向；阳和之气如先锋，活跃激昂，冲刷淤塞，驱散经脉与神魂深处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寒死气。两者相辅相成，修复的速度明显加快。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沈砚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态中。他不再仅仅是“引导”龙气和阳和之气，而是尝试去“理解”它们运行的轨迹，去“共鸣”它们内蕴的“意”。慧明手札中有言：“气运之流，非力可强驭，当以心感之，以意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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