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誓师南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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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烛火燃至半夜，桌上情报地图已如星罗棋布。沈砚放下最后一页宇文玥的信笺，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眼中血丝未退，却亮得惊人。他看向身旁的元明月，她亦面色凝重，但眼神清澈而坚定。
“召集所有人。”沈砚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王五、赵六，还有我们在洛阳能绝对信任的核心弟兄。天亮之前，必须议定方略。”
半个时辰后，晋隆货栈地下更深一层的隐秘议事厅内，灯火通明。除了沈砚与元明月，王五搓着手哈着气第一个跳进来，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眼神却贼亮；赵六依旧沉默如铁塔，抱臂立于门侧，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另有三位经过生死考验、掌管不同渠道的心腹肃立一旁。
厅内气氛凝重。沈砚没有废话，直接将云冈核心发现（隐去“帝”字）、王五截获的情报、雷啸的警示以及宇文玥送来的“棋谱”，择其要者清晰道出。随着他的叙述，厅内除了偶尔倒吸冷气的声音，一片死寂。
“……故而，”沈砚最后总结，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南巡绝非简单的巡幸。这是一场精心策划、覆盖千里、旨在窃夺国运气脉的‘窃运易天’之局。敌人布局之深、手段之诡、势力渗透之广，远超我们之前任何一次遭遇。陛下御驾乃至国本，危在旦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此番南下，凶险万分。我们可能面对的不止是‘星陨’杀手、江南地头蛇、朝中内鬼，甚至可能是……难以想象的至高层面之敌。此去，九死一生。”
王五挠了挠头，脸上没了平日嬉笑：“沈头儿，照你这么说，咱们不去行不行？反正朝廷也没安排咱。”
沈砚摇头：“朝廷不安排，或因不知，或因掣肘，或因……有人不愿我等介入。但若我等明知杀局在前，却因畏惧或朝廷未命而退缩，一旦南巡生变，国运气脉被夺，届时山河动荡，生灵涂炭，我等今日坐视，与帮凶何异？况且，”他语气转冷，“‘影先生’及其背后黑手，与我等早有宿怨，云冈之事更结下死仇。即便不为国，仅为自保，为死去的兄弟，为被戕害的无辜，此局也避无可避，必须破之！”
元明月此时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陛下南巡，关乎改革信心与国体稳定。御驾若在江南出事，无论被刺、被挟、甚至被邪术所趁，都将引发天下大乱，南北震荡，胡汉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可能彻底破裂。届时战火重燃，受苦的仍是百姓。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们都必须尽力阻止。”
王五一拍大腿，眼中冒出光来：“干了！他娘的，这么刺激的局，不去掺和一脚，我老王后半辈子都得念叨！江南好啊，听说那边姑娘水灵，美食也多，正好去见识见识！顺便把那些装神弄鬼的龟孙子揪出来！”
赵六瓮声瓮气接道：“护卫名单没有我们，如何接近御驾？硬闯不成？”
沈砚早已思虑周全：“朝廷不让我们以护卫身份随行，我们便另寻身份。我如今是二品护法国师，又有云冈勘破邪祟之功。可以此名义，上书请求‘巡查南方龙脉，督导沿途佛寺，以防邪祟余孽流窜江南为祸’。此乃份内职责，且事关南巡安稳，陛下即便心有疑虑，在明面上也难以断然拒绝。即便不能贴身护卫，亦可获得合法南下、接近南巡路线乃至建康的由头。”
“此外，”他继续道，“我们可分兵数路。我与明月明面上以钦差巡查身份南下，吸引部分注意力。王五，你带最精干的弟兄，利用江湖渠道和商队掩护，提前潜入江南，尤其是建康。依据宇文玥提供的节点和王五你之前摸到的线索，重点侦查那些翻修祭坛、清理河道、有黑袍人出没的异常地点，摸清‘太湖帮’、前朝旧族等势力的具体动向，最好能拿到更详细的证据或布防图。”
王五兴奋地搓手：“这个我在行！保证把那帮龟孙子的老底都掀出来！”
“赵六，”沈砚看向铁塔般的汉子，“你留守洛阳，稳住晋隆货栈这个根基，保持与平城雷啸、北疆尔朱焕的联络渠道畅通，并统筹后续物资、情报的中转。同时，密切监视洛阳与江南往来的异常人员、货物，尤其是可能与‘星陨’或周家余孽有关的。”
赵六重重点头：“放心，家里交给我。”
沈砚又看向另外三位心腹，分别布置了联络、策应、预备支援等任务。众人一一领命，毫无惧色。
“接下来，详细准备。”沈砚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记录，“第一，身份伪装与路引。我与明月需要全套合乎身份的仪仗、文书，也要准备几套便于行动的便服和商贾、士子身份的备用路引。王五你们更是需要多种江湖身份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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