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温霂尘，你就是个疯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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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0036道，“破碎的记忆、执念、痛苦、疯念，都会一并归位。等他彻底清醒，现在这只温顺黏人的小狐狸，就再也不见了。”
虞清婉心头轻轻一紧。
她其实很清楚。
现在的温柔乖巧，是因为如今成为狐身的温霂尘残缺无知。
暮色渐沉，夜色覆满九重天。
殿内暖火摇曳。
原本安稳熟睡的九尾白狐，忽然浑身剧烈一颤！
蓬松雪白的狐毛根根绷紧，弱小的身躯不停发抖，琥珀色的狐瞳猛地睁开，翻涌、炸裂、疯狂回笼的万千记忆全部汇聚在他的脑海中。
——过往种种，她一句句决绝的不要他、抛弃他，于是他心如死灰奔赴极寒求死的全部执念与剧痛！
“呜——！！”
一声极痛、极压抑的低鸣自狐喉溢出。
小狐狸蜷缩在地，浑身痉挛，九条尾巴痛苦死死蜷缩成团，眼底瞬间蓄满水光，弱小身躯抖得几乎快要再次溃散。
神魂归位，记忆归位，所有被压制的疯批偏执与绝望，尽数汹涌反扑。
虞清婉心头一震，立刻俯身想要抱他：
“温霂尘！你怎么样？别难受！”
可她指尖刚触碰到狐身——
小狐狸猛地往后一缩！
竟是本能躲闪。
他抬着湿漉漉的狐瞳看着她，里面混杂着依赖、剧痛、恐惧、被抛弃的阴影，还有一丝近乎病态的偏执。
他认得她，却也在怕她！
0036缓缓出声：
“宿主，温霂尘醒了，看样子他全部都记起来了。”
＊
下一瞬，殿内白光暴涨！
灵狐本源剧烈震荡，风雪灵力翻涌席卷整座寝殿。
雪白狐身凌空而起，光影层层碎裂、重组。
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形在白光里缓缓凝形。
他尚未完全恢复全盛仙力，面容依旧苍白虚弱，眉眼带着未散的病气，黑发微乱，衣衫是简单素白内衬，却依旧身姿清绝。
只是那双眸子——
彻底变了。
不再温顺懵懂，像是极致暗沉、破碎偏执、隐忍疯魔、爱与痛死死纠缠的漆黑深渊。
温霂尘彻底清醒了，记起了所有。
光影落尽，少年立在殿中，身形微晃，却一瞬不错地死死盯着虞清婉。
空气死寂。
良久，他低低开口，嗓音沙哑破碎，带着刚神魂归位的虚弱，却字字扎心：
“你……没走。”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笃定、暗沉、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悲凉。
虞清婉抬眸看着面前的少年，心绪复杂至极：“是，我没走。”
温霂尘一步步缓缓朝她走近，脚步很轻，却压迫感极强。
他眼底沉沉，一瞬不瞬锁着她的脸，目光偏执得近乎禁锢。
“为什么没走？”他轻声问，语气极平，却藏着翻江倒海的情绪，“师姐你不是……早就想抛下我回家吗？”
虞清婉心口一涩：“我——”
“莫要说谎，我不爱听。”
少年骤然打断她，声音微微发颤，积压多日的崩溃、委屈与隐忍，在此刻尽数爆发。
“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你不要我了，你要回家，还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当作是大梦一场，还说要斩断和我的所有因果，彻底逃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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