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我恨你温霂尘，可我连恨自己的资格都没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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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记起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月白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破碎的涩意：
“是。我记起来了——我是你温霂尘，用自己的妖丹炼出来的魂体。是你亲手把我造出来，又是你亲手把我送到姐姐身边。”
“你不敢见她，不敢认她，不敢承担过去的错，所以你造了我，让我替你陪着她，替你守着她，替你做那些你不敢做的事。”
他每说一句，心口便疼上一分。
“可你又嫉妒。”月白抬眼，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意与委屈，“你嫉妒我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面前，嫉妒她对我笑，对我放心，嫉妒我不用戴面具，不用藏身份。”
“所以你故意刺激我，
故意把我的身世揭破——你就是要让我难受，让我痛苦，让我知道，我连守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是你施舍的。”
温霂尘眸色微沉，薄唇紧抿，没有否认。
他的确嫉妒。
嫉妒到发疯。
他倾尽一切，护她、念她、爱她，却只能戴着面具，做一个无名无分的慕尘。
而月白——
他亲手造出来的影子，
却能坦然站在阳光下，被她信任，被她依赖。
那份嫉妒，几乎烧穿他的理智。
所以那日，他才会失控，才会狠心戳破那层窗纸，看着月白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他被自我厌弃吞噬，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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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是始作俑者，却又在月白沉睡的这些日子里，日夜守在竹院，寸步不离，一边愧疚，一边疯狂地嫉妒。
“是。”温霂尘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
“我是嫉妒你。”
月白浑身一震，
像是没料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我不敢靠近她，不敢以温霂尘的身份再出现在她面前。我伤过她，负过她，我没脸见她。”
温霂尘的目光越过月白，落在榻上女子安然的睡颜上，
眼底瞬间柔得一塌糊涂，“我只能造你出来，让你替我陪着她，护她安稳。”
“可我看着她对你笑，对你依赖，对你毫无防备……我嫉妒。”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蚀骨的痛：
“我亲手给了你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机会，可我自己，却只能永远藏在面具后面。”
月白胸口剧烈起伏，
怒意与酸楚一同翻涌。
“所以你就毁了我？”他声音发颤，“你明知道我最恨的人是你，明知道我恨你伤了清婉，你偏偏要告诉我——我就是你，我是你妖丹所化，我是你的一部分。”
“温霂尘，你好狠的心。”
“我恨你，可我居然是你。”
“我讨厌你，可我连讨厌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月白眼眶猛地泛红，魂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是气自己来历不明，他是气自己存在的根基，就是那个伤了清婉的人。
他守在虞清婉身边，本是为了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不让她再想起那个负心之人。
可到头来，他自己，
就是那个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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