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将死之人，又如何能够拥有守在心爱之人身边的资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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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讽刺。
温霂尘看着他颤抖的模样，
面具下的心脏狠狠一缩。
痛。
比被师姐误会，比亲手推开师姐，还要痛。
他造了月白，是为了让她有人陪伴；他刺激月白，是因为嫉妒；可他比谁都清楚，月白是他妖丹所化，月白痛，他便痛。
月白厌弃自己，等同于他在厌弃自己。
这是他亲手种下的劫，
反噬到了两人身上。
“我没有要毁了你。”
温霂尘声音微哑，
“我只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嫉妒，控制不住看着你陪在她身边时，那颗心快要烧起来。”
月白冷笑，眼底满是悲凉：“所以你就把我推进地狱？让我醒过来就发现，我守着我最想护的人，可我本身，就是她最不该靠近的人留下的影子。”
“你现在又来做什么？”月白猛地抬手指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刀，“白天戴着面具做慕尘，晚上卸下那点伪装，趁她睡着，来做温霂尘该做的事？”
“你摸着她的脸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愧疚？是弥补？还是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念想？”
温霂尘眸色一沉：“我不准你这么说我对她的感情！”
“我为什么不准？”月白步步紧逼，“你敢做，我不敢说？你若真的爱她，怎会舍得让她伤心？你若真的疼她，怎会忍心隐瞒至今？你若真的有半分担当，又何必造出一个我来替你赎罪？”
“你不过是懦弱。”
“你不过是不敢面对。”
“你不过是一边嫉妒，一边自我感动。”
每一个字，
都精准戳在温霂尘最痛的地方。
他身形微晃，指尖死死攥起，骨节泛白。
“我懦弱，我不敢，我不配。”温霂尘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自我厌弃，“这些我都认。可我对她的心，从来没有半分虚假。”
“我不求她原谅，不求她记起，不求她爱上慕尘，更不求她重新接受温霂尘。”
“我只求她一世安稳，无灾无难，无忧无虑。”
月白看着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深情，心口猛地一堵。
他恨温霂尘，可他偏偏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把虞清婉放在心尖上，用命在护。
而他自己，也是这份护佑里，
最荒诞的一部分。
“你守着她，我不拦你。”月白深吸一口气，压下魂体的颤抖，眼神冷硬如铁，“但你记住，你是你，我是我。”
“我虽是你妖丹所化，但我不会做你的影子。”
“我护着姐姐，不是替你，是为我自己。”
“我讨厌你，也讨厌我自己，但我更讨厌看到她再受一点伤。”
温霂尘望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他从月白身上，看到了年轻气盛的自己，看到了那份不顾一切的守护，
也看到了——
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那份对她从未变过的执念。
月白是他，却又不是他。
月白比他勇敢，比他坦荡，比他更敢站在阳光下。
“好。”温霂尘轻轻点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逼你认我，也不逼你原谅我。”
“你可以恨我，可以厌弃我，可以把我当作敌人。”
“但你记住——”
他抬眼，目光郑重而沉肃：
“她是我们两个人都要护着的人。”
“你是我造出来的，可从今天起，你可以只做你自己。”
“你陪在她身边，光明正大，不必愧疚，不必自我厌弃。你是月白，是她的月白，不是温霂尘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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