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炉火纯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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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凌风站在后山崖坪上，山风吹拂著他略显凌乱却充满精气神的短髮。他身上穿著一套乾净利落的黑色劲装，是陈朵这几日抽空给他新做的，针脚虽然依旧算不上细密，但很结实。他微微闭著眼，调整著呼吸，整个人的气息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看似平静，內里却蕴藏著澎湃的力量。一个半月的打磨，让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少了几分稜角，多了几分深邃，唯有那双偶尔开合的眼眸中，依旧燃烧著不屈的斗志和灼热的光芒。
老天师依旧是那副朴素的道袍，鬚髮皆白，面色红润，笑眯眯地看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一个半月，弹指一挥间。”老天师感慨道，“凌风小友，你让老道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也是这般如饥似渴，勇猛精进。不过，你的际遇和韧性，恐怕犹在老道当年之上。”
“老天师过誉了。”聂凌风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若无您不吝指点，晚辈绝无今日之进境。今日是最后一次请教，还请老天师不吝赐教！”他抱拳行礼，身上那股沉寂的气息，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宝刀。
“好！让老道看看，你这一个半月的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老天师眼中精光一闪，身上那股与天地相合的自然气息，也隨之变得凝重。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拂尘，而是缓缓抬起了双手，摆出了一个古朴的拳架。“今日，老道便用这套『自然拳』，与你好好搭搭手。”
“自然拳”聂凌风心神一凛。他从未见过老天师施展拳法，但光听这名字，就知道绝不简单。所谓“自然”，返璞归真，大巧不工，往往是武学至高境界的体现。
“请！”聂凌风不再犹豫，率先发动了攻击！他脚下一踏，崖坪地面微微一震，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没有动用风神腿的极致速度，也没有爆发麒麟血脉的狂暴，仅仅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轰出！然而，这一拳轰出，空气却发出低沉的呜咽，拳锋所过之处，隱隱有赤金色的流火与霜白色的寒气交织缠绕，厚重的拳意如同山岳倾轧，冰冷的杀机又似能冻结灵魂！他將这段时间融合的力量与意境，尽数融入了这看似简单的一拳之中！
“来得好！”老天师赞了一声，不闪不避，同样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迎上！他的拳头，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丝毫光芒，也没有浩大的声势，就像是公园里晨练的老爷爷隨意打出的一拳。
“轰！”
双拳碰撞！预料中的惊天巨响並没有发生。两股拳劲接触的剎那，聂凌风只觉得自己那融合了多种力量、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团无边无际、柔软却又坚韧无比的棉花上！又像是一拳轰入了深沉的大海，所有的力量都被那深不见底的海水悄无声息地吸收、化解！他那刚猛暴烈的拳意，撞上老天师那看似普通的一拳，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这……怎么可能！”聂凌风心中剧震！他能感觉到，老天师这一拳中蕴含的力量，並不比他强多少，但那种对力量的运用，那种与周围天地隱隱相合的意境，却是他远远不及的！仿佛老天师的拳，就是这山，就是这风，就是这天地自然的一部分，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拳出有我，意动合天。”老天师的声音在聂凌风耳边响起，他的拳头轻轻一旋，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道传来，聂凌风顿时感觉自己的拳劲被带偏，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旁边踉蹌了一步！
“再来！”聂凌风低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拳法骤然一变！风神腿的步法融入拳势之中，身形变得飘忽不定，拳影重重，从四面八方罩向老天师！排云掌的变幻，天霜拳的凛冽，交替使出，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云雾縹緲，时而又如寒霜盖地！
然而，老天师的自然拳，却如同磐石，又如流水。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任你云雾縹緲，我自清风拂面；任你寒霜盖地，我自暖阳化雪。他的拳法看起来简单到了极致，就是一些基础的拳架、步法，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封住聂凌风攻势的最强点，或是击打在他力道转换的间隙。那种感觉，就像是聂凌风用尽全力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而老天师只是隨手捡起一根针，轻轻一刺，便將这张大网戳得千疮百孔！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打不到他！”聂凌风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兴奋！他能感觉到，老天师正在用这种方式，向他展示著一种更高层次的武道境界！那种与天地相合，以自然为拳的境界！
“吼！麒麟真身！”聂凌风知道，仅凭目前融合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老天师这“自然拳”的防御。他不再保留，体內赤金色能量轰然爆发！炽热的气息冲天而起，细密的鳞甲虚影瞬间覆盖全身，他的速度、力量、防御，全方位暴涨！一拳轰出，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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