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轮回秘境·第六十三世·秦始皇与女儿(母亲之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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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天。嫪毐的门客虽然凶悍,但到底不是秦国正规军的对手。昌平君的军队从东门杀入,昌文君的军队从西门包抄,嫪毐的人马被围在城中央,死的死,降的降。
嫪毐被活捉了。
他被五花大绑地押到嬴政面前,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他抬起头,看着这个他叫了多年“假子”的年轻人,忽然笑了:“政儿,你长大了。”
嬴政低头看着他。这个曾经在朝堂上自称“假父”的人,这个让他母亲生了两个野种的人,这个差点夺走他王位的人,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他脚下。
“嫪毐,”嬴政的声音很平静,“你还有什么话说?”
嫪毐又笑了:“我有什么话说?我睡了你的母亲,生了两个儿子,还差点杀了你。你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嬴政没有生气。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好。那就杀。”
他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嫪毐的惨叫声——那是被车裂的声音。
第七节:嫪毐伏诛·车裂示众
嫪毐被车裂的那天,咸阳城的百姓都来看。
刑场设在城外的空地上,五匹马拴着嫪毐的头和四肢,向五个方向拉去。嫪毐的嘴被堵住了,说不出话,可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要蹦出来。
行刑官一声令下,五匹马同时发力。一声闷响,嫪毐被撕成了五块。血溅了一地,围观的人有的尖叫,有的呕吐,有的拍手叫好。
嬴政没有去刑场。他站在咸阳宫的城墙上,远远地看着。他看不到嫪毐被撕碎的样子,可他听到了百姓的欢呼声。那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震得城墙都在发抖。
“大王,”李斯站在他身后,“嫪毐的族人怎么办?”
嬴政没有回头:“杀。全部杀。”
“他的门客呢?”
“杀。跟他有牵连的,一个不留。”
李斯犹豫了一下:“大王,嫪毐的门客有数千人,都杀了吗?”
嬴政转过身,看着李斯。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河水。
“李斯,你知道嫪毐为什么敢反吗?”
李斯摇头。
“因为他觉得我不会杀他。他觉得我是他叫了多年的‘假子’,是他养大的孩子,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嬴政,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李斯跪下:“臣明白了。”
嫪毐的族人被全部处死,门客被杀的杀了,流放的流放。那些曾经巴结过嫪毐的人,人人自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有人来向嬴政求情,说嫪毐的族人何罪之有,杀这么多人,有伤天和。
嬴政看着他,反问:“他的族人有没有享受过嫪毐的富贵?有没有仗着嫪毐的势力欺压过百姓?有没有在嫪毐造反的时候袖手旁观?”
那人说不出话来了。
“享受了他的富贵,就要承受他的罪过。天下没有只拿好处不担风险的事。”
那人退下去了。从此再也没有人敢为嫪毐的族人求情。
第八节:太后被逐·嬴政落泪
嫪毐死了,可事情还没完。
最难处理的是赵姬。她是太后,是嬴政的母亲。可她跟嫪毐私通,生了两个野种,还让嫪毐盗用玉玺造反。按照秦国的律法,这是死罪。可她是太后,没有人敢定她的罪。
嬴政坐在书房里,对着墙上的地图看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说了一句话:“把太后迁出咸阳,软禁在雍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她。”
赵姬被带走的时候,哭喊着要见嬴政。侍从来报:“大王,太后不肯走,说要见您最后一面。”
嬴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不见。”
赵姬被押上马车,拉走了。她走的时候,咸阳城下了很大的雨。雨水顺着宫墙流下来,像眼泪一样。
嬴政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雨幕中。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手攥着窗棂,指节泛白。
离姬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她只是走过去,把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
“大王,天冷了。”
嬴政没有动。过了很久,他忽然说:“离姬,你知道吗?小时候在邯郸,娘抱着我,说‘政儿,娘不会卖你。娘就是饿死,也不会卖你’。那时候,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娘。”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可现在,我不知道她是谁了。”
离姬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陪着他,看雨。
第九节:茅焦进谏·迎回母亲
赵姬被软禁在雍城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朝堂上炸了锅。大臣们纷纷进谏,说大王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母亲。
第一个进谏的是个叫陈忠的大臣。他跪在朝堂上,说:“大王,太后虽然有错,可她毕竟是您的母亲。您把她关起来,天下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秦王不孝。”
嬴政看着他,说:“你知道嫪毐的事吗?你知道她跟嫪毐生了两个野种吗?你知道她让嫪毐盗用玉玺造反吗?”
陈忠说:“臣知道。可她是太后,是大王的母亲。母子之情,岂是这些过错能抹杀的?”
嬴政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他挥了挥手,侍卫把陈忠拖了出去。当天下午,陈忠被处死。
消息传开,朝堂上的人都吓坏了。可还是有人不怕死。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了第二十七个。每个人的下场都一样——处死。
嬴政下令:敢以太后事谏者,杀无赦。他以为,死了二十七个人,就不会再有人来了。
第二十八个人来了。
他叫茅焦,是齐国人,在秦国做客卿。他走进宫门的时候,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他:“先生,前面已经死了二十七个人了。您不要命了?”
茅焦推开他的手,说:“我听说天上有二十八星宿。已经有二十七个了,还差我一个。让开。”
他走进大殿的时候,嬴政正坐在王座上,手里握着一把剑。剑是出鞘的,刃上还有血迹——是上一个进谏的人的血。
“你也来送死?”嬴政看着他,目光像刀。
茅焦跪下来,不慌不忙地说:“大王,臣不是来送死的。臣是来跟大王说几句话。说完了,大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
“大王,您杀嫪毐,杀他的族人,杀他的党羽,杀那些进谏的大臣。您做了这么多事,可有一件事您没有做对。”
“什么事?”
“您把太后关在雍城。”茅焦的声音很平静,“大王,天下人都在看您。他们看您怎么对待自己的母亲。您把太后关起来,他们就说您不孝。一个不孝的人,怎么当天下的王?怎么让天下人心服?”
嬴政的眉头皱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茅焦继续说:“大王要统一天下,就得有贤才辅佐。贤才看重的是什么?是大王的德行。您把母亲关起来,德行何在?名声何在?那些想来秦国效力的贤才,还敢来吗?那些已经归顺秦国的诸侯,还肯真心归顺吗?”
嬴政手里的剑,慢慢放下了。
茅焦磕了一个头:“大王,臣说完了。大王要杀,就杀吧。”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蜡烛烧得噼啪响,外面的风吹得窗棂呜呜叫。嬴政站起来,走到茅焦面前,把他扶起来。
“先生,你骂得对。”他说,“我错了。”
他下令:备车,去雍城。
第十节:母子重逢·天伦之痛
嬴政到雍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赵姬被关在旧宫里,一间不大的屋子,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口有士兵把守。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阳光了,脸色苍白,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到嬴政走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政儿!政儿!你来看娘了!”
嬴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手在发抖。
赵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政儿,娘错了。娘对不起你。娘不该跟嫪毐……娘不该生那两个野种……娘对不起你……”
嬴政蹲下来,看着母亲的脸。这张脸他太熟悉了。在邯郸的时候,这张脸对着他笑,对着他哭,对着他唱儿歌。这张脸为了他,在寒风里洗了八年的衣服,在深夜里熬了无数个通宵。
“娘,”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回家吧。”
赵姬愣住了。她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她熟悉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星星。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星星,只有眼泪。
嬴政把母亲扶起来,扶上马车。他亲自驾车,把母亲接回了咸阳。一路上,赵姬靠在他背上,一直哭一直哭。嬴政没有说话,只是赶着车,赶得很慢很慢。
回到咸阳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嬴政把母亲安顿在后宫,让人好好照顾她。他站在门口,看了母亲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
离姬在宫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她走过去,轻声说:“大王,太后安顿好了?”
嬴政点头。
离姬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可没有眼泪。她知道,他已经哭过了。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他哭过了。
“大王,”她轻声说,“您做得对。”
嬴政看着她,忽然说:“离姬,你知道吗?我恨她。恨她跟嫪毐私通,恨她生了那两个野种,恨她让我在朝堂上丢尽了脸。可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恨她。”
离姬没有说话。她只是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
嬴政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暖,像一团火。他忽然觉得,这世上的事,没有对错。只有苦。每个人都苦。他苦,母亲也苦。他们都苦。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老人的背影。可他才二十二岁。
(第1310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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