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轮回秘境·第六十三世·秦始皇与女儿(母亲之耻)(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节:嫪毐封侯·骄横跋扈
嬴政十九岁那年春天,嫪毐被封为长信侯。
封侯大典在雍城举行,赵姬亲自出席,满脸喜色。嫪毐穿着侯爵的礼服,头戴高冠,腰悬金印,站在太庙前接受百官的朝贺。他的排场比丞相吕不韦还大,前呼后拥,威风凛凛。
封侯的诏书是赵姬拟的,嬴政盖的印。诏书上写着:“长信侯嫪毐,侍奉太后有功,特封为长信侯,赐山阳之地,食邑万户。”
嬴政盖印的时候,手没有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在批一份普通的奏章。李斯站在旁边,看着他盖完印,把诏书递出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大王,您做得很好。”李斯低声说。
嬴政没有看他,只是说:“我知道。”
散朝后,嫪毐在宫门口拦住了他。嫪毐比他高一个头,虎背熊腰,站在他面前像一堵墙。他低头看着嬴政,笑了:“大王,臣封侯了。大王不高兴吗?”
嬴政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这张脸他见过很多次了,可每一次看,都觉得恶心。可他笑了:“长信侯劳苦功高,应该的。”
嫪毐哈哈大笑,拍了拍嬴政的肩膀,转身走了。他的笑声在宫门口回荡,像一面破锣。
嬴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了肉里。李斯走过来,轻声说:“大王,走吧。”
嬴政松开手,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很稳,腰板很直,可他的手心里,全是血。
第二节:朝堂之上·公然称假父
嫪毐封侯后,更加骄横了。
他在朝堂上,坐在吕不韦旁边,跟吕不韦平起平坐。吕不韦说什么,他都要插一句嘴;吕不韦反对的事,他偏要赞成。大臣们看着这两位权臣斗来斗去,谁也不敢吭声。
有一天,朝堂上讨论出兵伐韩的事。吕不韦说:“韩国虽弱,但伐韩会引起六国恐慌,不如先伐赵。”嫪毐马上站起来,拍着桌子说:“伐赵?赵国是那么好打的吗?长平之战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要我说,先伐魏。魏国最弱,打了魏国,韩国、赵国就不敢动了。”
吕不韦的脸色铁青,可他没有发作。他看了嬴政一眼,希望嬴政能说句话。可嬴政坐在王座上,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听见。
嫪毐越说越得意,忽然转过头,看着嬴政,笑着说:“大王,你说是不是?假父说得对不对?”
满朝哗然。
假父。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插在嬴政心上。朝堂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有人假装没听见,有人偷偷看嬴政的脸色。
嬴政坐在王座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的手,在袖子三秒钟,可这三秒钟,像三年那么长。
“长信侯说得对。”他的声音很平静,“伐魏的事,容后再议。散朝。”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身后,嫪毐的笑声在朝堂上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第三节:嬴政不动·心如刀割
嬴政回到书房,把门关上,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他的脸白了,又红了,又白了。他想起小时候在邯郸,那些孩子叫他“秦狗”,朝他吐唾沫,打他。他忍了。他想起母亲在寒风中洗衣服,手冻得又红又肿,裂了好几道口子。他忍了。他想起父亲在病床上说“秦国就交给你了”,然后闭上了眼睛。他忍了。
可现在,他不想忍了。他想拔出剑,冲到嫪毐面前,一剑砍下他的头。他想把他车裂,把他五马分尸,把他剁成肉酱。
可他知道,他不能。
嫪毐手里有兵,有太后撑腰,朝中有一半人听他的。他要是现在动手,打不过。打不过,就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忍了六十二世,才等到这一世。他不能死。他还有太多事没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忍。忍。忍。
门被推开了。赵姬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政儿,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散了?娘给你做了粥,趁热喝。”
嬴政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想起小时候,在邯郸的破屋子里,母亲也是这样端着粥,笑着叫他喝。那时候,他觉得母亲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可现在,他看着这张脸,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
“娘,我不想喝。”他说。
赵姬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碗放在案上:“政儿,你怎么了?不舒服?”
嬴政摇头:“没有。就是累了。”
赵姬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背对着他说:“政儿,嫪毐的事,你不要管。娘自有分寸。”
嬴政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知道,她说的“分寸”,就是继续跟嫪毐厮混,继续给他封侯,继续让他叫“假父”。
他的手又攥紧了。
第四节:离姬入宫·一见如故
嬴政二十岁那年秋天,吕不韦给他送来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叫离姬,是赵国邯郸人,跟赵姬是同乡。她十七岁,生得清秀温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黑葡萄。她穿着素白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钗,站在殿门口,安安静静的,像一株兰花。
“大王,”吕不韦笑着说,“这是臣特意为大王挑选的。赵国人,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大王政务繁忙,身边该有个人照顾。”
嬴政看了离姬一眼,又看了吕不韦一眼。他知道,吕不韦送她来,不是为他好,是为了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可他笑了:“多谢仲父。”
离姬被安排在东宫的一间偏殿里。她不像别的姬妾那样争宠献媚,每天安安静静地读书、写字、弹琴。嬴政有时候去她那里坐坐,她也不多话,只是给他倒一杯茶,然后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有一天,嬴政问她:“你是赵国人,恨秦国吗?”
离姬想了想,说:“不恨。打仗是君王的事,跟百姓无关。百姓只想吃饱饭,穿暖衣,过太平日子。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百姓就服谁。”
嬴政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子,跟别人不一样。她的眼睛很亮,很干净,没有算计,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智慧。
“你读过书?”
离姬点头:“家父是邯郸的教书先生,教过我几年。”
“读过什么书?”
“《诗》《书》《论语》《孟子》,还有一些杂书。”
嬴政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离姬接过来,展开一看,是韩非的《五蠹》。她读了片刻,抬起头,说:“韩非说得对。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两种人,确实该管。可光靠法,不够。”
“那靠什么?”
“靠心。”离姬说,“法管得住人的行为,管不住人的心。要让百姓服你,光靠严刑峻法不行。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服你。”
嬴政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李斯说的话,想起商鞅的书,想起韩非的文章。他们都说,法治国,术驭臣,势立威。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要靠心。
“离姬,”他忽然说,“你愿意教我读书吗?”
离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王读的书,比我多十倍。我哪敢教大王?”
嬴政也笑了:“你教我读人心。”
离姬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在烛光下明明灭灭,像藏着什么秘密。
她确实藏着秘密。她不是普通的赵国女子。她是归墟。是赵天等了六十二世的那个人。这一世,她叫离姬,是吕不韦送进宫的棋子。可她心里知道,她不是来当棋子的。她是来陪他的。
第五节:离姬之智·劝王忍耐
嫪毐的势力越来越大。他在朝中培植党羽,排除异己;他在军中安插亲信,掌握兵权;他在民间横行霸道,强占田地,欺压百姓。告状的奏章像雪片一样飞到嬴政的案头,可他一份也不批,全部压下来。
有人骂他懦弱,有人说他无能,有人猜他是不是被嫪毐吓破了胆。嬴政不解释,不辩驳,每天照常上朝,照常批奏章,照常读书练剑。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像一潭死水。
只有离姬知道,那不是死水,是深渊。
有一天夜里,嬴政在书房里批奏章,离姬端着茶走进来。她看到案上压着一堆告嫪毐的奏章,一封都没批。
“大王,这些奏章,为什么不批?”
嬴政头也没抬:“批了又怎样?派人去查,查出来又怎样?嫪毐有太后撑腰,谁能动他?”
离姬把茶放在案上,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大王说得对。现在动不了他。可大王不能什么都不做。”
嬴政抬起头,看着她:“做什么?”
“记录。”离姬说,“把这些奏章都收好,一封一封地存档。哪年哪月,谁告的,告什么,证据在哪里,都记清楚。等将来能动他的时候,这些都是他的罪状。”
嬴政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比李斯还狠。”
离姬摇头:“不是我狠。是这个世道,不狠就活不下去。大王在邯郸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嬴政的笑容凝固了。他想起在邯郸的日子,想起那些朝他吐唾沫的人,那些打他的人,那些叫他“秦狗”的人。他忍了。忍了十年,终于等到了回秦国的机会。
“你说得对。”他把奏章收起来,放进一个匣子里,“记下来。一笔一笔地记。总有一天,我要跟他算总账。”
离姬站在旁边,看着他把匣子锁好,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年轻的王,不是懦弱,不是无能,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把嫪毐、吕不韦、还有那些骑在他头上的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第六节:嫪毐谋反·狗急跳墙
嬴政二十二岁那年四月,他去雍城行冠礼。
冠礼是秦国的传统,国君到了二十二岁,要在太庙行冠礼,正式亲政。嬴政离开咸阳的时候,李斯拉住他的马缰,低声说:“大王,嫪毐在雍城经营多年,不可不防。”
嬴政看着他,说:“我知道。他要反,就让他反。他反了,我才有理由杀他。”
李斯松开了马缰。
嬴政到雍城的那天晚上,嫪毐果然反了。他盗用了太后的玉玺,调动了雍城的县卒和卫兵,还召集了自己的门客,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向嬴政的行宫杀来。他的计划很简单——杀了嬴政,立他跟赵姬生的儿子当秦王。
嬴政站在行宫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火把的光亮,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手却握紧了腰间的剑。
“大王,”身边的侍从吓得脸色发白,“嫪毐的人马已经到了城门口,咱们快走吧!”
嬴政没有动。他在等。等一个消息。
消息来了。不是嫪毐攻进来的消息,是昌平君和昌文君率军平叛的消息。嬴政离开咸阳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局。他留下李斯在咸阳调兵,让昌平君、昌文君带兵秘密驻扎在雍城附近。嫪毐一动,他们就动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