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轮回秘境·第四十八世·朱晓娟与朱晓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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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娟想了想:“我想做基因治疗。研究怎么用基因编辑技术治疗遗传病。”
朱晓玉说:“我想做合成生物学。用工程学的思路重新设计生物系统。”
朱晓娟看着她:“你知道这两个方向差别很大吗?”
“知道。”
“那我们以后可能不在同一个实验室了。”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
朱晓玉忽然说:“姐,我们创业吧。”
朱晓娟愣住了:“创业?”
朱晓玉坐起来,眼睛亮亮的:“对!创业。把我们学的这些东西,变成真正的产品。你不是想做基因治疗吗?我不是想做合成生物学吗?我们可以开一家公司,把这两个方向结合起来。”
朱晓娟皱眉:“开公司没那么简单。需要资金、团队、场地、资质……”
“我知道。但我们可以慢慢来。姐,你想想,如果我们留在学术界,一辈子就是发论文、拿项目、带学生。但如果我们创业,我们可以把研究成果变成真正的药,真正的疗法,救真正的人。”
朱晓娟沉默了。
她知道妹妹说的有道理。但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需要想清楚每一个细节。
“给我点时间想想。”她说。
朱晓玉点头:“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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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创业
三个月后,朱晓娟给了朱晓玉答案。
“好。我们创业。”
朱晓玉高兴得跳起来。
她们用了一年的时间做准备。朱晓娟写商业计划书,朱晓玉跑投资。朱晓娟负责技术路线,朱晓玉负责团队搭建。
最难的是找投资。
她们见了三十多个投资人,被拒绝了二十九次。
有人说:“你们太年轻了,没有经验。”
有人说:“生物技术的投资周期太长了,回报率不确定。”
有人说:“你们的技术太前沿了,市场不成熟。”
第二十九次被拒绝的那天,朱晓玉坐在咖啡厅里,盯着面前的咖啡,一句话都不说。
朱晓娟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着自己的咖啡。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天真了?”朱晓玉忽然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因为我在想,第三十个投资人我们该怎么说。”
朱晓玉抬起头,看着姐姐。
朱晓娟放下咖啡杯:“晓玉,你还记得吗?你高考前跟我说,你紧张。我告诉你,你准备好了。因为你这三年,每一天都在准备。”
朱晓玉点头。
朱晓娟说:“现在我也告诉你,我们准备好了。因为我们这二十多年,每一天都在准备。”
朱晓玉的眼眶红了。
第三十个投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陈,做生物医药投资做了十几年。
朱晓娟和朱晓玉走进他的办公室,花了四十分钟,把她们的计划讲了一遍。
陈总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们的计划很大胆。基因治疗加合成生物学,这个方向太前沿了。全球都没有几家公司敢碰。”
朱晓娟说:“正因为前沿,才值得做。等别人都做了,我们就晚了。”
陈总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话的样子,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博士。”
朱晓娟没有笑:“我只说事实。”
陈总又看向朱晓玉:“你呢?你怎么看?”
朱晓玉说:“我姐负责技术,我负责其他一切。她是大脑,我是手脚。大脑想清楚了,手脚就能动起来。”
陈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伸出手:
“我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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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公司
公司成立了。
名字叫“双生生物”——DoubleHelixBiotech。
朱晓娟是CSO(首席科学官),负责技术和研发。朱晓玉是CEO(首席执行官),负责运营和管理。
办公室在中关村的一栋写字楼里,六十平米,两张桌子,两台电脑,一个实验台。
员工只有她们两个人。
第一天上班,朱晓玉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姐,这是我们的公司!”
朱晓娟坐在电脑前,已经开始查文献了。
“姐!你能不能有点仪式感!”
朱晓娟头也不抬:“仪式感不能当饭吃。过来看这篇文献,跟你说的合成生物学通路有关。”
朱晓玉嘟着嘴走过去,但嘴角是翘着的。
创业的日子很苦。
朱晓娟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分析数据、写专利。她的工作时间从早上八点到凌晨两点,有时候连周末都不休息。
朱晓玉每天在外面跑,见投资人、见客户、见合作伙伴。她的嗓子因为说话太多,经常是哑的。
她们招了第一个员工,第二个员工,第三个员工……办公室从六十平米换到了一百五十平米,又换到了三百平米。
第一年,公司没有收入。只有投入。
朱晓娟的实验室里,失败了无数次。朱晓玉的投资人会议上,被质疑了无数次。
但她们没有放弃。
有一天晚上,朱晓娟在实验室里做了一个关键实验,又失败了。
她坐在实验台前,盯着培养皿,一言不发。
朱晓玉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烧烤。
“姐,吃烧烤。”
朱晓娟看着那袋烧烤,忽然笑了。
“你还记得吗?大二那年,我失败了十七次。你也是拎着一袋烧烤来找我的。”
朱晓玉也笑了:“记得。那次你哭了。”
“我没哭。”
“你哭了。别不承认。”
朱晓娟沉默了一下:“好吧。我哭了。”
她们坐在实验室的地板上,吃着烧烤,喝着啤酒。
朱晓玉说:“姐,你说我们这辈子,是不是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什么事?”
“互相撑着。”
朱晓娟想了想:“好像是。”
朱晓玉靠在她肩上:“姐,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得还。”
朱晓娟说:“那我上辈子也欠你的。这辈子也得还。”
朱晓玉笑了:“那我们扯平了。”
朱晓娟也笑了:“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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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突破
创业第三年,“双生生物”迎来了第一个重大突破。
朱晓娟的团队成功开发了一种新型的基因编辑递送系统,可以把基因编辑工具精准地送到特定的细胞里,而不影响其他细胞。
这是全球首创的技术。
论文发表在《细胞》杂志上,震动了整个学术界和工业界。
投资人的电话被打爆了。媒体的采访请求像雪片一样飞来。
朱晓玉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中关村,忽然哭了。
朱晓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
朱晓玉擦了擦眼泪:“姐,我们做到了。”
朱晓娟说:“还没有。这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很长。”
朱晓玉破涕为笑:“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朱晓娟想了想,说:“你今天的裙子很好看。”
朱晓玉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姐,你夸人的水平,和你做实验的水平差了一百个光年。”
朱晓娟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但朱晓玉看到,姐姐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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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临床
创业第五年,“双生生物”的第一款产品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
这是一种针对罕见遗传病的基因治疗药物。这种病叫“脊髓性肌萎缩症”,是一种致命的神经肌肉疾病,主要影响婴幼儿。如果不治疗,大多数患儿在两岁前就会死亡。
现有的治疗方法非常昂贵,一年要几百万,而且需要终身用药。
朱晓娟的技术,可以通过一次性的基因编辑,从根本上修复患儿的基因缺陷。
如果成功,这将改变无数家庭的命运。
临床试验的第一个患儿,是一个一岁半的小男孩,叫乐乐。
乐乐的父母带着他从外地赶来北京,住在医院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
乐乐不会走路,不会坐,甚至连抬头都很困难。他瘦得像一只小猫,皮肤苍白,眼睛却很亮。
朱晓娟去病房看他的时候,乐乐正躺在妈妈的怀里,努力地朝她笑。
那一笑,让朱晓娟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的妹妹。想起那些梦。想起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跨越了无数岁月的羁绊。
“乐乐,”她蹲下来,轻声说,“阿姨会治好你的。”
乐乐的眼睛亮了。
治疗的那天,朱晓娟站在实验室里,看着监控屏幕上乐乐的生命体征数据。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这辈子最紧张的一次。比高考紧张,比博士答辩紧张,比见投资人紧张。
朱晓玉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姐,会成功的。”
朱晓娟没有说话。
六个小时后,治疗结束。
乐乐被推出手术室,送回病房。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一天,两天,三天。乐乐的体征平稳,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一周后,乐乐的手指动了一下。
两周后,乐乐能自己抬头了。
一个月后,乐乐能坐了。
两个月后,乐乐能爬了。
三个月后,乐乐能站了。
六个月后,乐乐迈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步。
那天,朱晓娟在实验室里,收到乐乐妈妈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乐乐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松开手,朝着镜头迈出了一步。
一步。
只有一步。
但这一步,是一个孩子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一步,是一个家庭从绝望中走出来的一步,是一个科学家从理论到实践的一步。
朱晓娟看着那段视频,哭了。
她很少哭。从小到大,她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这一次,她哭得稀里哗啦。
朱晓玉推门进来,看到她哭,吓了一跳:“姐!你怎么了?”
朱晓娟把手机递给她。
朱晓玉看完视频,也哭了。
姐妹俩坐在实验室的地板上,抱头痛哭。
哭了十分钟,朱晓娟忽然停下来,擦了擦眼泪:“别哭了。还有工作。”
朱晓玉也擦了擦眼泪:“你就不能让我多哭一会儿?”
朱晓娟站起来,伸出手。
朱晓玉拉住她的手,站起来。
“姐,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朱晓娟想了想:“还行。”
朱晓玉笑了:“还行就是很厉害的意思,对吧?”
朱晓娟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实验台。
但她的嘴角,翘得比任何时候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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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十年
创业十年,“双生生物”已经成为了中国生物技术领域的领军企业。
公司研发的基因治疗药物已经获批上市,拯救了上千名罕见病患儿的生命。公司在中关村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大楼,员工超过五百人。
朱晓娟依然是CSO,但她已经不再亲自做实验了。她带领着一个庞大的研发团队,负责公司的技术战略。
朱晓玉依然是CEO,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和战略决策。
她们的身家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十亿。
但她们的生活,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
朱晓娟还是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走。她的办公室里没有豪华的装饰,只有满墙的文献和实验数据。
朱晓玉还是每天在外面跑,见客户、见投资人、见合作伙伴。她的嗓子还是经常是哑的。
她们还是住在同一栋公寓里——不同楼层,但同一栋楼。
每天早上,朱晓玉会去敲朱晓娟的门:“姐,吃早饭了。”
每天晚上,朱晓娟会去敲朱晓玉的门:“早点睡。”
朱建华和刘芳从东北搬到了北京,住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区里。
朱建华的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每天早上在小区里遛弯,跟邻居吹牛:“我两个闺女,都是博士,开公司的!上过电视!”
刘芳在旁边翻白眼:“你能不能低调点?”
朱建华嘿嘿笑:“低调什么?我闺女厉害,我凭什么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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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四十岁
四十岁那年,朱晓娟和朱晓玉做了一件事。
她们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支持罕见病的研究和治疗。
基金会的名字叫“双生基金”。
成立仪式上,朱晓玉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几百个人,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和我姐姐是双胞胎。我们从同一个子宫里出生,在同一个家庭里长大,读同一所学校,学同一个专业,开同一家公司。有人说我们是‘连体婴儿’,分不开的那种。”
台下笑了。
朱晓玉继续说:“但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没有我们这么幸运。有些孩子从一出生,就带着罕见的遗传病。他们的父母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跑遍了全国的医院,只为了让孩子多活一天。”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姐姐研发的那种药,救了很多这样的孩子。但我姐姐说,还不够。世界上有七千多种罕见病,有药可治的不到百分之五。所以我们要做更多。”
她看向台下的朱晓娟。
朱晓娟坐在第一排,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朱晓玉说:“我姐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但她说,聪明没有用,善良才有用。所以我们要用我们的聪明,去做善良的事。”
台下掌声雷动。
朱晓娟站起来,走上台。
她站在妹妹旁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我妹妹说得对。”
然后她走下了台。
全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掌声。
朱晓玉在台上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朱晓娟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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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五十岁
五十岁那年,朱晓娟和朱晓玉做了一件事。
她们把公司的日常管理交给了年轻的团队,自己退居二线。
朱晓娟回到了实验室,重新开始做研究。她说:“当CEO太累了。还是做实验简单。”
朱晓玉则开始写书。她写了一本关于创业的书,还写了一本关于姐妹情的书。
两本书都卖得很好。
朱晓玉拿着版税给朱晓娟买了一条围巾:“姐,送你的。”
朱晓娟看了看围巾:“我不冷。”
“你不冷也要戴。这是我用稿费买的。”
朱晓娟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
“好看吗?”朱晓玉问。
朱晓娟沉默了一下:“还行。”
朱晓玉笑了:“还行就是好看的意思,对吧?”
朱晓娟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实验室。
但她没有摘围巾。
大夏天的,她围着一条围巾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同事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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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六十岁
六十岁那年,朱建华走了。
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离开的。
刘芳说:“你爸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两个闺女都出息了,他知足了。”
朱晓娟和朱晓玉守在灵堂里,跪了三天三夜。
朱晓玉哭得眼睛都肿了,嗓子也哑了。
朱晓娟没有哭。她跪在那里,表情平静,但手在发抖。
出殡那天,朱晓娟站在墓碑前,终于哭了。
她跪在父亲的墓前,哭得浑身发抖。
朱晓玉跪在她旁边,抱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朱晓娟哭了很久,最后站起来,擦干眼泪。
“走吧。”她说。
朱晓玉看着她:“姐,你还好吗?”
朱晓娟点点头:“还好。”
她们手牵手,走出了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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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七十岁
七十岁那年,刘芳也走了。
姐妹俩彻底成了孤儿。
朱晓玉搬到了朱晓娟的公寓里,和姐姐住在一起。
像小时候一样。
每天早上,朱晓玉给姐姐做早饭。每天晚上,朱晓娟给妹妹热牛奶。
她们一起去公司,一起去实验室,一起去超市买菜。
有时候朱晓玉会抱怨:“姐,你走路能不能慢点?我跟不上了。”
朱晓娟就放慢脚步,等妹妹跟上。
有时候朱晓娟会说:“晓玉,你今天的药吃了吗?”
朱晓玉说:“吃了。”
“真的吃了?”
“真的吃了。”
“张嘴我看看。”
“姐!药又不是含片!张嘴也看不到!”
朱晓娟不理她,盯着她看。
朱晓玉只好乖乖地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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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八十岁
八十岁那年,朱晓娟病了。
病得不重,就是普通的感冒,但朱晓玉紧张得要命。
她每天守在姐姐床边,给她熬粥、喂药、量体温。
朱晓娟说:“我就是感冒,你至于吗?”
朱晓玉说:“你八十年没生过病,突然病了,我能不紧张吗?”
朱晓娟无语了。
病好了之后,朱晓玉做了一个决定:带姐姐去旅游。
她们去了很多地方。去了东北的老家,看了小时候住的那条街。去了北京的未名湖,看了博士毕业时拍照的地方。去了杭州的西湖,看了“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荷花。
朱晓玉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
朱晓娟在大部分照片里都是面无表情的,但有几张,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朱晓玉把那几张照片放大,装裱起来,挂在客厅的墙上。
“姐,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
朱晓娟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没笑。”
朱晓玉翻了个白眼:“你明明笑了。别不承认。”
朱晓娟不说话了。
但那天晚上,朱晓娟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照片,嘴角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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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九十岁
九十岁那年,朱晓玉病了。
病得很重。
医生说是肺癌,晚期。
朱晓娟拿到诊断报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一动不动。
朱晓玉坐在诊室里,看到姐姐走进来,脸色苍白,就知道结果了。
“姐,没事的。”她笑着说。
朱晓娟没有说话。
朱晓玉拉住她的手:“姐,我活了九十岁,够了。”
朱晓娟摇头:“不够。”
朱晓玉笑了:“姐,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和你做姐妹。”
朱晓娟的眼泪掉下来。
朱晓玉说:“从小到大,你保护我、照顾我、帮我。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朱晓娟说:“没有你,我也什么都不是。”
朱晓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你终于承认你需要我了。”
朱晓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妹妹的手。
治疗开始了。
化疗、放疗、靶向药。朱晓玉的头发掉光了,瘦得像一把骨头。
但她一直在笑。
她说:“姐,你看我像不像一休?”
朱晓娟看着她的光头,嘴角抽了一下:“不像。一休比你好看。”
朱晓玉哈哈大笑,笑到咳嗽。
朱晓娟每天守在妹妹床边,给她读书、讲故事、唱歌。
她唱得很难听,但朱晓玉每次都听得很认真。
“姐,你唱歌好难听。”
“那你别听了。”
“不行。我要听。你继续唱。”
朱晓娟就继续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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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最后的日子
朱晓玉九十三岁那年,病情恶化了。
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了。
朱晓娟守在床边,握着妹妹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
朱晓玉睁开眼睛,看着姐姐,笑了。
“姐,我要走了。”
朱晓娟的眼泪流下来:“你别走。”
朱晓玉轻轻摸着姐姐的脸:“姐,你知道吗?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们不是姐妹。你是另一个人,我也是另一个人。我们在找彼此,找了很多很多世。”
朱晓娟点头:“我也做过。”
朱晓玉说:“姐,不管前世是什么,这一世,你是我姐姐。这就够了。”
朱晓娟哭着说:“不够。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朱晓玉笑了:“姐,下辈子,我还会来找你的。你等我。”
朱晓娟点头:“好。我等你。”
朱晓玉的手,从她脸上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
朱晓娟跪在床边,放声大哭:
“晓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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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余生
朱晓玉走了。
朱晓娟又活了七年。
七年里,她一个人守着那间公寓,守着墙上那些照片,守着她们的回忆。
她每天去公司,去实验室,做研究。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不让自己停下来。
因为停下来,就会想她。
想她的笑声,想她的大嗓门,想她赖床的样子,想她拎着烧烤闯进实验室的样子。
每年朱晓玉的忌日,朱晓娟都会去墓前,坐一整天。
她带一袋烧烤,两罐啤酒。
一罐给自己,一罐放在墓碑前。
“晓玉,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她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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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最后一刻
朱晓娟一百岁那年,她也走了。
她躺在公寓的床上,看着墙上的照片。
照片里,朱晓玉笑得像一朵花。她站在未名湖边,搂着姐姐的胳膊,朝镜头比了一个V字。
朱晓娟在照片里,面无表情。
但嘴角微微翘起。
她笑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那道光。
金色的光。
光中,站着一个人。
朱晓玉。
她穿着那件最喜欢的碎花裙子,扎着马尾,笑嘻嘻地看着她:
“姐,我来接你了。”
朱晓娟伸出手:
“晓玉……”
她踏入光芒。
这一世,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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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轮回
归墟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赵天。
他看着归墟,笑了:
“寒儿,这一世,你过得好吗?”
归墟点头:
“好。找到了晓玉。和她做了一辈子的姐妹。”
赵天走过来,抱住她:
“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
归墟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我等。”
赵天松开她:
“去吧。下一世,要开始了。”
归墟看着他:
“爹,下一世,该你来找我了。”
赵天笑了:
“好。下一世,你等着。”
归墟也笑了:
“好。”
她转身,走向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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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世·朱晓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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