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赠气留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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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望道友……”青玄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赵公明此刻昂扬的战意，看到了那遥远未来，某个凄惨而绝望的瞬间，“在遭遇那万般不由己、五气涣散、三花凋零、元神将散之绝境时，能忆起今日之言，及时催动此气。”
他将掌心轻轻向前一送，那三缕氤氲紫气便如同拥有了自身的灵性，轻盈地、不带丝毫烟火气地飘向赵公明，最终悬停在他身前尺许之处，微微流转，散发着令人心安却又倍感神秘的光晕。
“此气或可……于那万死无生、注定魂归封神之刻，护住你一点先天真灵不昧，使其不至于在诅咒与劫火中彻底沉沦消散。或可……于那必死之局中，为你争得一线渺茫至极、或许连天道也未曾完全注定的……变数与生机。”
青玄道人最后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味，仿佛已然看到了那惨烈结局，却又在这绝对的黑暗之中，亲手埋下了一颗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名为“可能”的种子。
“算是……”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复杂难明的意味，那是一种超越了当下教派纷争的、更为古老的情谊，“全了你我同在东海修行，毗邻而居无数岁月，这一份……香火之情。”
“香火之情”四字，轻飘飘的，却比千言万语的重磅劝说，更让赵公明心神震动。他看着眼前那三缕看似微弱，却蕴含着他无法完全理解的玄奥本源之力的清气，又看向青玄那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承载了万古沧桑的脸庞。
一时间，这位豪气干云的截教仙人，竟有些怔住了。
他本能地不愿相信所谓的“死劫”、“钉头七箭书”之说，认为那是无稽之谈。他自信凭借自身神通法宝，足以应对一切挑战。但青玄道人以如此身份，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以自身珍贵无比的本源清气相赠，只为在那“万一”之时，为他争取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这份举动，本身就显得极不寻常。
对方并非敌人，甚至带着一份善意。这份善意，不涉及教派立场，不关乎封神胜负，只关乎他赵公明个人的……生死道途。
拒绝吗？以自己的骄傲，似乎本该如此。但内心深处，那属于大罗金仙对自身祸福的一丝微妙灵觉，似乎在隐隐提醒他，青玄之言，或许并非全然空穴来风。那“钉头七箭书”之名，虽未听闻，却莫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接受吗？却又仿佛承认了自己前路堪忧，弱了自身气势，于心不甘。
两种情绪在赵公明心中激烈交锋，使得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周身的昂扬战意稍稍收敛，眉头微蹙，目光复杂地在那三缕清气和青玄道人之间徘徊。
最终，那份根植于骨子里的骄傲与对同门情谊的执着，还是占据了上风。他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截教的威能，不信自己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但，青玄这份超然于纷争之外的“香火之情”，他感受到了，也……领受了。
“哼！”赵公明冷哼一声，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那一丝动摇，他大手一挥，一道流光卷过，将那三缕氤氲紫气收起，并未细看，直接纳入元神深处温养。“道友好意，赵某心领了！不过，此物想必永无用到之时！待我破了西岐，助闻仲道友平定叛乱，再来蓬莱与道友论道，届时再谢过今日赠气之谊！”
话语依旧强硬，但收下清气的举动，本身已说明了一切。
青玄道人见他收下，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他能做的，已然做到。种子已经埋下，至于能否在未来的狂风暴雨中生根发芽，窥得那一线生机，已非他所能掌控，要看赵公明自身的造化，以及那冥冥中是否真有一丝变数了。
“前路漫漫，道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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