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赠气留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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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结界之内，万籁俱寂，仿佛连时光的流淌也变得粘稠而缓慢。青玄道人的话语，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石子，虽轻，却激起了赵公明心湖的万丈波澜。
“非为说情，只为道友自身而来。”
青玄的声音平和依旧，但那双深邃如同星海旋涡的眼眸，却让赵公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仿佛自己的一切过往、现在乃至未来可能的轨迹，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
“道友此番下山，意气用事，可知前方乃是死劫？”
“死劫”二字，如同两道冰冷的雷霆，猝然劈在赵公明的元神之上，让他周身澎湃的法力都不由得一滞。他纵横洪荒无数元会，历经大小争斗无数，虽也遇过险境，但“死劫”这等关乎身家性命、道途终结的词汇，从未如此真切地被人当面道出，尤其是由一位道行深不可测、与师尊同辈论交的人物口中说出。
然而，惊愕仅仅持续了一瞬。赵公明是何等人物？截教外门首席，大罗金仙级的存在，执掌定海珠这等先天灵宝，便是面对阐教十二金仙也自信不落下风。那份源于绝对实力的骄傲，以及此刻被怒火与义气充盈的心神，让他迅速将那瞬间的心悸压了下去。
随即，他傲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片虚无结界中回荡，带着几分不屑，几分被冒犯的愠怒：“哈哈哈！青玄道友何必危言耸听！我赵公明修为已臻大罗之境，万劫不磨之体初成，更有定海神珠护体，一经祭出，眩天蔽地，动摇乾坤，纵横洪荒多年，谁敢轻言能取我性命？谁能害我？！”
他声若洪钟，周身道韵澎湃，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在袖中隐隐发出五色毫光，将周围的虚空都映照得流光溢彩，仿佛在向青玄展示其无可匹敌的力量。“区区西岐，不过弹丸之地；阐教那些小辈，除了依仗法宝，又有几分真本领？凭他们，也想让我应劫？何足道哉！道友莫不是久居蓬莱，不通外界消息，被些虚言诓骗了？”
青玄道人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因极度自信而显得有些刚愎的神情，看着他周身那璀璨却已然被无形劫气丝丝缠绕的护体神光。赵公明的反应，在他推演的天机之中，并无意外。此等人物，若非亲眼见到棺材，是绝不会落泪的。天道之下，劫运迷心，便是如此。
他并未因赵公明的质疑与嘲讽而动气，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波动。争辩，在此刻毫无意义。天道昭昭，命运之河奔流向前，不会因言语而改道。
青玄不再多言解释那“死劫”之恐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他的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只是拂去身前的一缕尘埃。但随着他手掌摊开，掌心之上，三缕奇异的气息悄然浮现。
那并非洪荒天地间常见的任何一种灵气或仙气。它们呈现出一种氤氲朦胧的紫色，却又并非单纯的紫色，其中仿佛蕴含着无穷的色彩变幻，灵动非凡，宛如活物。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青玄掌心，散发出一种与整个洪荒世界灵气迥异、却更为本源、更为古老的生机与守护之意。那气息并不霸道，反而十分内敛温和，但赵公明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所蕴含的层次，似乎超越了寻常的先天之气，带着一种……仿佛初开天地时，最原始、最纯净的造化之力。
此乃青玄以其自身初元界本源孕育而出的先天清气！每一缕，都珍贵无比，蕴含着一个小型世界最初的本源规则与守护意志，是其大道根基的细微显化。
“此三缕清气，赠予道友。”
青玄的声音将赵公明从对这奇异清气的感知中拉回。他看着赵公明那带着惊疑与不解的目光，继续平和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赵公明耳中，直抵其心神深处：
“它无法助你克敌制胜，亦不能增长你半分法力神通，更不会，也不能，改变你下山助商、与阐教为敌之事实。此乃天道定数，亦是道友自身选择，贫道无意，亦无力强行扭转。”
他的话语，彻底断绝了赵公明可能产生的、关于青玄意图借此让他退缩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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