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强敌认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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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北莽将领皱眉：“那三艘浮舟……龙骨是从内部震裂的，船员七窍流血，像是被什么声音从脑中凿穿。”
“对。”谢长安点头，“不是撞的，是声波。高频震动，直透骨髓。我们以为他们在正面强攻，其实他们在用我们不懂的方式打仗。”
蓬莱修士低声：“海底划痕深达十余丈，非人力所能为。探子说，痕迹呈放射状，像是某种巨物在水底爬行时留下的。”
“所以敌人不止会打，还会藏。”谢长安扫视众人，“他们会潜，会震，会用阵列共鸣轰击。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佛国僧首合十：“此非蛮族之战，是灭国之战。”
舱内更静了。
谢长安没再多说，只道：“传令各部，不得卸甲，兵器不离身。了望台双岗轮守，渔船禁出，违者通敌论处。今夜无休。”
众人领命，陆续退出。
谢长安留在舰桥，直到最后一人离去。他才缓缓抬手，摸了摸桌上的鲛鳞。指尖触到那冰冷的刃口，微微发麻。
他走出舰桥，重新登上高台。
天边仍未见光。风刮得紧，吹动他干涸的披风。他右手垂落，掌心朝天，左手按剑，姿势未变。
就在这时，一名蓬莱年轻修士悄然登上了邻近高台。他没说话，只盘坐下来，闭目调息，遥对谢长安背影。片刻后，佛国僧兵重诵经文，声浪渐起。北莽鼓手默默擂响战鼓，节奏沉稳，穿透风雨。
无人下令。
可防御节奏，自行恢复。
亲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忽然明白——谢长安没说一句话，可他已经成了众心所系的锚。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旗，旗面沾满血泥与盐渍，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可他没敢换，也没敢收。
因为主帅没动。
因为舰队还在警戒。
因为深海之下，还有东西没醒来。
或者，它已经醒了，正在等待。
谢长安站在那里，脚边积了一小滩血水。风吹过，带来远处机房的蒸汽味，还有海水里未散的腥气。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任风吹干最后一丝温热。
舰首前方，海面漆黑如墨，漩涡缓缓旋转，像一只未睁的眼睛。
他的影子落在甲板上，孤而直，如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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