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战场指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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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机房内，江小鱼盯着控制台上的刻度针，最终伸手拨动一道青铜闸阀。嗡鸣声起，冷却水流速骤增，主炮外壳重新泛起赤金微光。
上方海面，敌方显然察觉到了变化。红点停滞于百丈深处，不再靠近。突破口虽仍有零星抵抗，但已无力封锁。
谢长安收回赤旗，交还亲卫，重新握住传音筒：“传令各部——凡听令而行者，记功；违令者，无论何族，皆按军法处置。”
此令一出，各舰响应速度明显加快。佛国僧兵击鼓诵经节奏更稳，北莽浮舟推进有序，妖族轻舟已在南侧完成包抄。整个联军阵型由散趋整，逐步形成钳形压进之势。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传音筒，取出令旗，准备下达下一波指令。
就在此时，左舷了望台传来短促哨音。谢长安抬头，见哨兵指向东南——海面波纹异常，似有大型物体移动。他立即调取沙盘边的水文图比对，发现该区域正是此前鲛人停驻的无名缓坡地带。
“不是撤，是调防。”他低语。
传音筒贴唇：“令蓬莱组重点监控东南外海，若有大规模水下集群移动，立即示警。命北莽部加强右翼戒备，防侧袭。”
旗令迅速传达。北莽将领在浮舟上亲自擂鼓，士兵列盾成墙。东南方向，光幕边缘浮现数个模糊光斑，正缓慢向战场靠拢。
谢长安站在舰首，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肩头湿冷。他未披新披风，也未处理旧伤，只是紧盯前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钝痛，但他未曾皱眉。
江小鱼在底层机房扶着控制台边缘，一手握传音铜管，另一手调整齿轮旋钮。冷却系统流量下降，温度指针再度爬升。他抬头看了眼符阵核心，低声对身旁助手道：“准备第三轮手动注水，告诉后勤，这是最后一次应急方案。”
上方甲板，谢长安下令：“令机关舟残部回收可用部件，优先修复一艘，随时待命出击。”
亲卫领命而去。破损的机关舟被拖至旗舰侧后方，工匠立即登船抢修。工具敲击声、吆喝声混杂在风浪中，节奏井然。
他转身看向沙盘。文吏正在标注最新情报：妖族轻舟已完成南侧布防，北莽部右翼稳固，左翼蓬莱组持续提供预警支持。突破口虽未彻底打通，但己方已掌握主动权。
“不是赢了。”他对自己说，“只是还没输。”
传音筒再次响起：“右翼浮舟区报告，发现敌方小型爆破艇三艘，正从礁群后方逼近，预计七息内进入攻击范围。”
谢长安扫了一眼方位，立即下令：“令火油组集中喷射右前方扇面，连弩交替压制。命一艘修复中的机关舟提前启动，哪怕只跑半程，也要撞沉它。”
命令逐级下达。火油舱阀门全开，赤焰横扫海面。连弩分两列轮射，形成密集火力网。尚未完全修复的机关舟被强行启动，两名技师跳上驾驶位，推动操纵杆，舟体颤抖着驶出掩体。
七息后，第一艘爆破艇撞上火墙，瞬间焚毁。第二艘被连弩钉穿，沉入水中。第三艘冲至近前，却被疾驰而来的机关舟迎头撞上，双双炸成碎片。
冲击波震得旗舰晃动。谢长安扶住栏杆，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去，见江小鱼正通过铜管向各舱位确认系统状态，声音沙哑却清晰。
“动力稳定，冷却勉强维持，推进系统……还能撑。”
谢长安点头，将传音筒贴唇：“继续保持航向，全员戒备，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势。”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燃烧的海面，望向更深的海域。那里，红点仍未消散，反而愈发密集。
风未停，战未止。
他站在舰首，浑身湿透，披风猎猎，手持令旗，目光紧盯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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