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各方响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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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官上前一步，欲劝其入殿稍歇。谢长安抬手止住，目光扫过四方代表所在方位。
他转身走入太庙东侧偏殿。
殿内早已备好席位。四方使节或亲至，或派副使，齐聚一堂。蓬莱使者立于窗畔，神色淡然；佛国老僧合十入内，盘坐蒲团；北莽使者昂首而入，腰佩弯刀；南荒并未派人进城，只有一名风行驿密探代为递交文书副本。
谢长安落座主位，未居高临下，而是将自己席位调至与其他三方平齐。他解开外甲，露出缠满绷带的左臂，坦然示伤。
“诸位所见，是我之痛，亦是九州之痛。”他说，“鲛人抽人生息，毁村夺海，不止是朝廷之患，更是诸位故土之危。今日若不守，明日灾祸必沿江而上，入山林、染佛寺、覆草原、侵海岛。”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
“我不谈利，先论守。谁先退敌，谁就先得回报。今日只论‘守’，不论‘分’。先共退强敌，其余皆可谈。”
殿内一时寂静。
蓬莱使者开口：“我宗需灵脉三处，供阵法扎根。”
佛国老僧道：“沿海须建九塔，聚愿力以镇邪。”
北莽使者直言：“战后互市，关隘不得限我货物流通。”
谢长安一一听着，不打断，不反驳，只在最后说道：“条件我记下了。待战事起，逐一兑现。现在，我要的是你们的承诺——是否参盟？”
四人对视片刻。
蓬莱使者率先点头：“参盟。”
佛国老僧合十：“参盟。”
北莽使者拍胸：“参盟！”
风行驿密探代答：“南荒，参盟。”
谢长安起身，向四人深深一揖。
这一礼，重逾千钧。
他回到太庙广场时，日头已偏西。
阳光斜照，将他的影子拉得更长，横过整片石阶。他扶着玉圭站定，望向远方官道。尘烟再起，似又有使节将至。
身旁礼官低声记录：“记下今日：蓬莱出阵，佛国诵愿，南荒许兵，北莽遣使。”
谢长安听着，微微颔首。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闷，喉间泛甜，忙咬牙压下。眼前景象晃了一下，石阶、宫门、旗帜都模糊成一片。他伸手撑住玉圭，指节发白。
就在此时，一阵清风拂面。
不是自然之风。它来得突兀，停得也急，只在他周身绕了一圈，便悄然散去。袖中那块从蓬莱使者处得来的玉符，微光一闪即灭。
心口的憋闷感稍稍缓解。
他未察觉，只觉力气似回了一些。抬头再看，远处官道上的烟尘更近了。
他低声说：“还有人要来。”
说完，依旧站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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