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黄昏投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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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雾尚未散尽，陆昭明的指尖仍残留着通道边缘的灼热余温。他踉跄几步，脚下一滑，险些跪倒在地。水泥地面冰冷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机油混合的气味。
艾琳在他身后几米处缓缓站起，机械义眼红光闪烁，焦距不断调整，却始终无法聚焦。她的右手还插在齿轮装置中未拔出，核心模块的蓝光顺着她掌心的血管向上蔓延，像是某种逆向侵蚀。
江浸月没有跟来。
他们站在一间废弃实验室中央，四周布满高速旋转的青铜齿轮，墙面、天花板甚至地板都被这些机械结构覆盖，仿佛整个空间被包裹进一只巨大的茧房之中。每一枚齿轮都在无声地转动，发出微弱的嗡鸣声，偶尔闪过一帧画面——
那是陆昭明的记忆。
童年实验室里，玻璃器皿倒映着年轻的脸庞；大学时期的解剖课上，白大褂下露出一角碎花围巾；还有那场事故，火光冲天，脊椎断裂，罗盘刺入骨髓的瞬间……
“这不是废墟。”陆昭明低声说，喉结滚动，“这是……记忆的回响。”
他抬起手，脊椎内的罗盘核心微微震动，指针指向正前方。一枚齿轮突然从墙内弹出，滚落在地，表面浮现出半透明的幽影画面。
艾琳走过去，机械义眼锁定了那枚齿轮，虹膜切换为扫描模式：“存在度低于30%……是残缺的记忆。”
“但它们都活着。”陆昭明蹲下身，指尖轻触齿轮表面。刹那间，一股冰冷的意识涌入脑海——
他看见自己坐在实验室角落，手中握着一支试管，神情恍惚。窗外雷雨交加，一个女孩坐在对面，轻声哼唱华国民谣。旋律温柔，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扭曲。
画面戛然而止。
“你看到了什么？”艾琳问。
“她……”陆昭明咬紧牙关，努力回忆，“她不是我认识的人。”
“可她知道你的歌。”艾琳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安。
两人对视片刻，随后同时转身，朝茧房深处走去。齿轮在他们头顶交错运转，洒下斑驳光影，宛如黄昏投影。
随着深入，空气中的机油味愈发浓烈，墙壁开始渗出一种淡蓝色的液体，沿着齿轮缝隙流淌下来，在地上汇聚成细小的溪流。
“这不是机油。”艾琳蹲下身，用指尖蘸取一点液体，机械义眼分析后显示出一组数据，“成分接近神经液……来自……伊莎贝拉。”
陆昭明心头一震，迅速扫视四周。那些蓝色液体在地面蜿蜒流动，最终汇成一条发光的小径，通向茧房最深处。
他们循着路径前进，途中遇到越来越多的齿轮脱落，每一次掉落都会释放一段模糊的记忆片段。有实验失败的尖叫，有人体解剖的惨叫，也有婴儿啼哭和机械启动的轰鸣。
“这里不只是我的记忆。”陆昭明喃喃道，“还有……她们的。”
“谁？”艾琳问。
“渡厄者。”他说，“所有不听话的渡厄者……都被囚禁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是从齿轮深处涌出的呢喃：
“没错。”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身穿守夜人披风的男人从齿轮中走出。他的脸被金属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只机械义眼，左臂是一台黄昏刻印原型机，右手指节间缠绕着银色导线。
“机械主教？”艾琳瞳孔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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