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脊椎长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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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瞬间，陆昭明感觉脊椎像被无数根钢针穿透。他的意识在黑暗中翻滚，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某种倒计时，罗盘在他后背的位置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皮肤飞出。
艾琳就在他右侧下方，机械义眼发出微弱的蓝光，在混沌中划出一道轨迹。她的围裙破了口，机油顺着腰侧滑落，在空气中拉成细长的线，如同某种信号。
“稳住！”她的声音断续传来，像是从水下传上来的回声。
陆昭明咬紧牙关，左手晶格化的指尖触碰到罗盘边缘，触发悖论免疫功能。三秒的时间逆流，他的身体突然脱离下坠轨迹，短暂漂浮在虚空中。
八音盒的旋律从下方传来，微弱但精准，与空气中的震动频率逐渐同步。
“时间……”他喃喃道，视线落在四周——他们正穿过一条由记忆构成的隧道，墙壁是无数张面孔的残影，每一帧画面都在闪烁，快得让人无法聚焦。
艾琳的声音再次响起：“频率匹配完成，现实投影坐标锁定。”
她猛地向上一跃，机械义肢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抓住了一段断裂的齿轮桥面。陆昭明紧随其后，右手在接触金属的一刻产生一阵刺痛，紧接着，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臂膀蔓延，掌心开始生长出细小的齿轮，关节处渗出液压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惊讶，只是低声说：“我吞噬了一个暗影分身。”
“你成功了。”艾琳点头，将八音盒收进口袋，“但它也在你体内留下了什么。”
陆昭明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空间正在重组，灰蓝色的天幕下，一根根脊椎骨从地面拔地而起，彼此连接，形成一座蜿蜒起伏的长城。每节脊椎末端都嵌着一块怀表，指针指向不同的年代，滴答声此起彼伏，节奏混乱却奇异和谐。
“这是……渡厄者的遗骸？”艾琳轻声问。
“不。”陆昭明伸手触碰最近的一块怀表，指针停在1978年，“这是他们的国运值残留。”
他闭上眼，晶格化的左眼内部泛起琥珀色光芒，感知顺着脊椎网络扩散出去。那些骨头里藏着太多情绪：恐惧、愤怒、绝望、不甘……还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在那里。”陆昭明睁开眼，朝长城尽头走去。
艾琳跟上，机械义眼不断调整焦距，捕捉到远处一个庞大的轮廓——那是一个由无数脊椎拼接而成的人形生物，它胸口嵌着一块巨大的青铜齿轮，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那是……机械主教的完全体？”
“是他。”陆昭明的手掌握紧，齿轮缓缓旋转，“但他不是一个人。”
随着他们靠近，长城开始震颤，每一块怀表都亮起幽光，播放着不同渡厄者临终前的记忆片段。这些影像交错重叠，形成一场认知污染风暴，试图侵入他们的意识。
陆昭明的太阳穴突跳，左眼晶格化区域迅速扩展，但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风暴迈出一步。
“继续前进。”他说，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
艾琳启动八音盒，调至高频共振模式，旋律流淌而出，驱散部分幻象。他们终于抵达机械主教脚下，仰望这座由死亡铸就的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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