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决心已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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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厅室的空气凝滞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仿佛连时间都被这台不断旋转的装置吞噬。金属壁上残留着先前光斑留下的灼痕，像是某种古老符文被强行烙印进现实。
陆昭明的手掌仍按在罗盘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脊椎深处传来一阵阵刺痛，那种熟悉的、寄生核心跳动的节奏，此刻竟与齿轮装置的嗡鸣共振起来。他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试图用意志压制那股失控感。
艾琳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机械义眼的蓝光微微闪烁。她没有再靠近，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数据流上——那些不断重组的铭文信息，像是一道尚未解开的密码。
“它在等。”她的声音冷静，“不是我们离开与否的问题。”
陆昭明缓缓抬头：“它要什么？”
“钥匙。”艾琳低声说，“或者……牺牲。”
齿轮中央的凹槽依旧空荡，但那抹幽蓝色微光已经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燃烧着，如同一盏等待归位的灯。
地面轻微震动，裂缝中溢出的绿色雾气开始凝结成细小晶体，附着在墙角和金属支架上。陆昭明的左臂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那是晶格化扩散的征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齿轮教堂只是第一步。”他说，“这里才是真正的实验场。”
艾琳点头：“血肉教会不是想控制人类，也不是制造机械生命体……他们在尝试融合维度。”
“旧世界成为养料。”陆昭明喃喃重复着上章得出的结论，眼神逐渐变得锋利，“我们就是燃料。”
艾琳的机械义眼中闪过一道红光：“如果我们现在离开，还能争取一点时间。”
“时间？”陆昭明冷笑一声，“等它完成仪式，我们连逃的时间都不会有。”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氧化后的腥味，还有某种类似机油混合着腐烂血肉的气息。陆昭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已经开始泛青，那是罗盘核心过度共鸣引发的副作用。
“悖论免疫还能用一次。”他说，“最多三秒。”
艾琳没有说话，而是将机械义眼切换至频谱分析模式。她调出之前封存的数据段，那段低频信号依旧存在，频率与伊莎贝拉的脑波图谱完全一致。
她没有告诉陆昭明。
“你还在犹豫。”陆昭明忽然开口，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疲惫。
艾琳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拨动发条耳环：“我只是想知道，如果这是陷阱呢？”
“我们早就掉进陷阱了。”陆昭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问题是，我们是继续挣扎，还是……主动撕开它。”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齿轮中央的凹槽。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祭品了。”
艾琳的机械义眼微微收缩焦距，捕捉到他瞳孔深处那一丝不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她知道，他已下定决心。
齿轮装置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像是回应了他的宣言。整个厅室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陆昭明的身体猛地一颤，脊椎处的寄生核心剧烈震颤，几乎让他跪倒在地。他咬紧牙关，右手死死抓住罗盘边缘，指甲缝中渗出血珠。
“它认出了我。”他的声音沙哑，“或者……它本来就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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