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尽头发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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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早已散尽，江水恢复了它惯常的沉静。陆昭明的身体却仍残留着蓝光通道中的寒意，仿佛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而是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侵蚀。
他站在一片金属与血肉交织的空间尽头，脚下的地面不再是纯粹的石板，而是一种介于骨骼与合金之间的材质。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一张正在呼吸的皮肤上。
空气浓稠得几乎能攥出水来，带着腐烂的铁锈味和某种甜腻的香气。他没有急着靠近那台装置，而是缓缓地扫视四周——这里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甚至可以说是一座被封印的圣所。
高耸的穹顶之上，悬挂着无数根细如蛛丝的管道，它们像血管一样脉动，将某种液体输送到四面八方。墙壁上布满了齿轮状的器官，缓慢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整座空间都在为那台装置供氧。
他的灵视自动开启，视野中的一切开始扭曲、重组。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管道，在他眼中化作了一张庞大的神经网络图谱，连接着某个未知的核心。
这就是源头。
罗盘在他脊椎深处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按在腰间的迷雾核心注射器上，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一道微弱的波纹自他脚下扩散开来，沿着金属与血肉交界的缝隙蔓延至远方。装置表面泛起一层幽蓝的荧光，像是回应了他的到来。
“这不是单纯的机器……”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它是活的。”
他绕着装置走了一圈，仔细观察它的结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上竖立着三根螺旋状的柱体，彼此之间由透明的导管相连，内部流淌着某种液态时间。每当这些液体流动一次，整个空间的光线就会随之暗淡一瞬。
认知屏障波动开始了。
陆昭明闭上眼，感知着这股无形的压力。它不像普通的幻觉那样模糊不清，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试图抹除他对现实世界的部分认知。他能感觉到某些记忆正在被剥离，就像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割开他的意识。
“不能久留。”他咬紧牙关，睁开眼，目光落在装置底部的一处裂痕上。
那里隐约可见一段刻痕，与他脊椎上的罗盘纹路极为相似。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触碰那道纹路，瞬间，一股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画面一闪而过——
黄浦江底，某条未曾标注的管道正在悄然延伸，穿透城市的地下管网，像是一条潜伏多年的蛇，终于等到破土而出的时机。
他猛地收回手，额头渗出冷汗。这不仅是一台维度链接装置，它还是一个节点，一个将诡雾世界与现实世界连接起来的桥梁。
“所以，那些怪物不是凭空出现的……”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锋利。必须摧毁它，否则现实世界的侵蚀会持续加剧，直到整个城市被吞噬。
但问题来了——如何破坏一台拥有自我修复机制的活体装置？
他掏出罗盘，掌心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启动维度锚点功能。
三道绿色菌丝从空气中浮现，缠绕成三角形的标记点，分别位于装置外围的不同角度。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逃生路线，也是试探防御机制的方式。
他迈步走向第一个锚点，身体刚踏入菌丝范围，装置便剧烈震颤起来，顶部的导管骤然爆裂，喷出一股黑色液体。
他迅速闪避，液体溅落在地面，腐蚀出大片焦黑的痕迹。
“果然会反击。”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重新分析装置的能量流向。通过灵视，他发现那些液态时间并非单纯的动力源，而是一种媒介——它承载着某种意志，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识。
“这不是科技……这是仪式。”
他明白了，这台装置不仅仅是连接两个维度的通道，更是一个召唤仪式的载体。有人在利用它，将某种存在逐步引入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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