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探空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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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尚未散尽，江面漂浮着一层稀薄的灰白色水汽。陆昭明站在岸边礁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脊椎处微微起伏的纹路。罗盘沉睡在骨髓深处，仿佛也在等待下一次跃动。
他没有再穿潜水服，而是换上了轻便但贴合身体的战术背心，右手缠绕的血管绷带在冷光下泛着微弱荧蓝。氧气罐被丢弃在背包一角，取而代之的是几支特制试剂与一支装满迷雾核心碎屑的注射器。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了。
深吸一口气，他迈入水中。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冲向空洞入口，而是沿着江底缓慢移动，指尖扫过那些熟悉的菌丝标记点。它们像是某种活物，在水流中轻轻摆动，回应他的触碰。
三秒……七秒……十一秒……
他默数着齿轮装置释放认知冲击波的节奏，灵视缓缓展开。水流不再只是冰冷的液体，而是承载着信息的媒介。他看见了管道内部的结构轮廓，也看见了那几处被触发过的陷阱节点——就像伤口结痂的地方，散发着微弱的暗红波动。
“避开主路径。”他在心中低语，“从侧翼切入。”
他调整呼吸频率，将心跳压制到最低限度。当第七次冲击波结束的瞬间，他猛然蹬腿，身形如鱼般滑入空洞入口。
这次没有触须生物突袭。
空洞边缘依旧蠕动不止，像一张无法满足的嘴，但他已不再是那个会被本能恐惧牵制的人。他贴着壁面游动，避开正中央的能量场，目光锁定前方某处闪烁的金属反光。
那是齿轮装置。
它嵌在空洞左侧的墙壁内，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皮肤组织的薄膜，随着每一次咬合，都像心脏跳动一般收缩舒张。陆昭明屏住呼吸，观察它的运转规律。
三组齿轮交错咬合，形成一个封闭循环。破坏它？不现实。强行闯入只会触发更高级别的防御机制。他需要另一个办法。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对准齿轮装置，启动罗盘“悖论免疫”功能。
一瞬间，整个空间开始扭曲，时间流速变得紊乱。齿轮的运转方向出现短暂错位，原本紧密咬合的齿痕之间，裂开了一道不足半指宽的缝隙。
就是现在！
他迅速贴近墙壁，利用那一瞬的混乱，从缝隙间滑入通道。
空气骤然变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鼻而来，混杂着某种甜腻的气息，让他胃部一阵翻涌。他靠在墙边，按住太阳穴，试图稳住因时间错位而剧烈跳动的神经。
脑海中闪过某个画面——一位身穿修女服的女子，站在齿轮中央，低声吟唱着拉丁语祷文。她的眼神……是熟悉的。
他皱起眉，强迫自己不去回忆。
这不是重点。
他摸了摸背囊，取出采样刀，轻轻插入地面感知震动频率。轰鸣声来自废墟深处，节奏缓慢却沉重，像是某种庞然巨物正在苏醒。
他必须赶在它完全醒来之前抵达目标区域。
他继续前行，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光线逐渐变得幽蓝。他知道，那道淡蓝色的光线就在头顶，是一条隐形通道。但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将这个细节牢牢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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