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反志纪初问，塔梦对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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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裂缝之中，浮出一页巨大的光页，上书两个字：“反名”。
祁焰的声音在火焰中震荡：“它要夺名，我们便夺‘名权’。”
白槐点头，将火焰化为笔锋，顾辞展开志册。三人同时在空中写下：
“名之志，不可改。梦若改，志焚之。”
这句话刚落，梦塔的律声猛然拔高。整个天幕闪烁出千万道银光，如浪般席卷，撞击火环。火与梦的界在空中拉扯，灰界的地面开始震裂，碑焰像心跳一样忽强忽弱。
梦塔之声化为尖啸：
“反问之志，何以自立！”
祁焰仰头怒喝：“以人名立！”
他将笔锋插入碑心，火焰沿笔流入碑内。碑石震颤，裂纹遍布全身。白槐和顾辞同时出手，一个以梦火护碑，一个以志页为阵。火光、梦光、人光在碑前交织，形成三层光环。
梦塔的影像在天幕颤抖，塔心那只“眼”骤然闭合。随即，另一只在更高的天处睁开。那眼中流出白光，如潮水涌下，直接照在祁焰身上。
他身体一震，血色被那光吸走，整个人几乎透明。
白槐急呼：“祁焰！”
顾辞伸手去拦，却被反光逼退。
梦塔的声音再次响起，低而深：
“名既立，志既改。人若不屈，便梦成塔。”
就在这声音要彻底压下时，祁焰忽然笑了。那笑极轻，却清晰到像在所有人心里回荡。
“梦若想立塔，就得有根。”
他抬起笔，指向天——笔光贯穿梦塔，火焰倒卷。
“而根，在人间。”
这一笔划下，碑焰爆燃。天幕被点亮成一张巨大的反页。梦塔的身影开始崩塌，塔声化为无数碎句，跌落人界：
“名……不……止……梦。”
“志……不……止……塔。”
白槐将祁焰从光中拉回，他的身影已半虚。顾辞撑着碑，脸上尽是泪与灰。
风吹过，碑上的裂纹缓缓闭合，火焰化为温光。
祁焰低声道：“反志……已立。”
白槐抬头望天，只见梦塔的光影正在远去，留下的最后一行字，在云间缓缓燃尽：
“塔梦既反，人志可问。”
顾辞合上志册，轻声念：“反志纪元，启。”
碑火如心跳般一闪，整个反光城重新亮起。梦声消散，风中只余人语。
祁焰垂下笔，嘴角的血痕与笑并存。
“梦若敢问，下一问，就由我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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