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反志纪初问，塔梦对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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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未褪，反光城的塔影仍在天穹之下闪烁。那光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低沉的脉冲，像心跳，也像倒计时。梦塔的律声，从遥远的界外传来，变得有了节奏、有了结构，甚至有了情绪。
祁焰立于“外阈耳”碑前，目光穿透夜雾，望向天幕的裂线。那道裂线不再是平的，而是弯成一道弧，似一只巨眼，在俯瞰整座城。
白槐站在他身侧，掌心的火光闪烁不定。
“它已经开始索名了。”她低声道。
顾辞在碑后翻开旧志册，册页上无字，但每一页都在微微震动。
“梦塔想要我们为它命名？”
祁焰摇头：“不，是它要替我们命名。”
这一句话落下，天地似乎听懂了。风忽地止住，碑焰骤然变蓝。
空中浮现出无数银白文字，像流星一样下坠，撞击地面时化作碎光。
每一束光里，都有一个音节，一个旧名。
那些被塔记录过、被梦听见过、被火烧去的名字，全在此刻重现。
“这是——塔梦的对名。”顾辞抬头，眼底映出千万闪光的名字，“它在‘召’我们。”
白槐的声音轻微颤抖：“那些名字……并非全属于人。”
她伸出手，一缕光落入掌心。那光里浮着两个字——“白槐”。
她惊惶地退后一步，那光却如藤蔓一样黏着她，顺着手臂向上爬。
“它要改我的名！”
祁焰上前一笔划过，火光炸开，才将那光斩断。
银尘落地，渗入石面，化为一个模糊的印痕。那印上隐隐显出新字：“白烬”。
“白烬。”顾辞喃喃，“它想重写你的存在。”
祁焰冷声道：“梦塔要以名为印，重新排列人的志。”
此时，天空传来梦塔的声音，不再破碎，也不再温柔，而是如同宣告：
“名是记，记是梦，梦若无名，志将不立。
今夜，我以名换名，以梦换人。”
这句话一出，全城皆乱。
许多人忽然口中呼出陌生的音，彼此认不出彼此；
有人忘了自己的家，有人记起从未存在的过去；
连塔中的钟声都开始反响自己的回音，像在重复那句“以名换名”。
白槐撑着碑，额上冷汗如雨。
“若让它写完，我们将全被梦化。”
顾辞的手指微颤，低声回应：“梦的笔，已在写塔。”
祁焰抬起笔，笔尖映出蓝焰，他低声念出古律：“以反志之火，改梦之名。”
碑焰应声爆起，化为一圈火环，环绕三人。
梦塔的光也随之骤亮，灰界与梦界的缝隙彻底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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