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离开试验场，两难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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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毅眉头一皱。“六小时？太阳风暴预警中心怎么没提前报？”
“因为这不是自然太阳活动。能量喷发的频谱跟自然日冕物质抛射对不上，里面有非自然的调制信号。”值班员快速报数据。“我们跟星灵那边的监测站交叉核对过了，他们也确认这玩意儿不正常。频谱特征跟观测局评估现场的能量场有部分重叠。”
老陈在频道里骂了一句。“这是压力测试？”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了。”钟毅看了一眼倒计时。“答复稿截止还有四十多个小时，这时候来一发非自然太阳风暴——”
方组长接完了他的话：“就是逼我们提前做决定。观测局在加大压力。”
钟毅站起来走到星图前面。太阳风暴的模拟路径已经画出来了，六小时后抵达地球，如果不加干预，全球电网和通讯系统会受重创，地表生态网络也可能被冲坏一部分。虽然地球现在的生态韧性比末世时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没必要白挨这一下。
“老陈，启动行星防御系统。戴森云单元调整角度，把太阳风暴的带电粒子流偏转掉。能做多少做多少。”他转身对雷峰说。“蚯蚓号不卸货了，直接进入战备状态。万一行星防御扛不住，蚯蚓号顶上。”
命令下达之后，钟毅重新坐回指挥椅，闭上了眼睛。
模拟公投的数据、盖亚和星球意识的表态、肃清者的警告、还有这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风暴，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观测局在等他的答复。接受就是离开地球、放弃个体性、变成管理员。拒绝就是留下来自己扛所有风险，包括这种随时可能被“意外”砸脸的破事。
他睁开眼，把方组长叫过来。
“答复稿呢？”
“改好了。正式拒绝邀请，同时提交申诉。申诉内容包括播种者违规干预、要求重新校准评估数据、申请延长评估周期。”
“递上去。”
方组长愣了一下。“不等四十小时了？”
“不等了。观测局想用太阳风暴逼我们提前表态，那我们就提前表态。告诉他们——人类文明选择留下。留在地球上，留在太阳系里，以独立文明的身份继续过日子。他们要是想剪我们，就得走审批流程。审批期间我们出点什么事，全世界都看着呢。”
方组长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发通讯了。
钟毅站在观测窗前，看着太阳方向。戴森云已经开始偏转角度，那片片反光板正在把太阳风暴的带电粒子流往侧面拨。六小时后那波冲击就会到达地球，扛不扛得住还得看行星防御系统的成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盖亚已经把太阳风暴的实时监测数据接了进来，旁边还挂着一行小字：【星球意识请求接入对话。它说它想帮忙挡这次冲击。】
“接进来。”
一股温热的意念从地心方向涌上来，没有语言，就一个感受。翻译成人类的话大概是：好久没挨打了，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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