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超膜通讯，技术碾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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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接收后的第三天，联邦科学院拼了老命想反向追踪来源，结果把自己搞破防了。
牵头的是通讯技术中心的老孙，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干了半辈子信号追踪，从末世前的旧时代无线电追到量子通讯，什么加密方式都破译过。他带着团队熬了两个通宵，动用了联邦算力池的六成，把“刑天”和盖亚的辅助模块全挂上了，硬是连信号从哪个方向来的都算不利索。
“找不到。”老孙把报告拍在钟毅桌上，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信号源的坐标算出来是负值。负的坐标。你懂什么意思吗？常规宇宙的坐标体系里根本不该有负值，除非信号是从宇宙外面打进来的，坐标系跟我们的完全对不上。”
“盖亚之前也说过，信号源在已知宇宙之外。”
“问题就在这儿。”老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戳了三下。“我们尝试反追踪的时候，发现信号走的不是常规空间路径。常规无线电、激光、量子纠缠，全是在宇宙内部传递的。这玩意儿走的是超膜结构——你可以理解成宇宙本身是一张膜，信号是在膜的表面之外传递的，从外面传进来。”
钟毅皱了皱眉。“超膜通讯。之前咱们的星门技术和虚空潜航也算沾了点边吧？”
“沾边？”老孙苦笑了一声，把全息屏幕调出来画了个示意图。“咱们的星门是在膜上面戳个洞，让飞船从洞里钻过去。超膜通讯是压根不走膜，直接在膜外面传。就好像——你建了条跨海大桥，觉得自己挺牛，结果人家根本不走桥，人家在天上飞。”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这信号是主动找到我们的。它穿透了我们的防火墙，没触发任何警报，进来之后把数据往主屏幕上一放，剩下的什么都不管了。这感觉就像——你家装了防盗门、监控摄像头、红外线警报器，全套顶级安防，结果人家从你家天花板上开了个洞，把信扔在客厅茶几上，走的时候还帮你把洞补好了，你连人家从哪个方向来的都不知道。”
钟毅靠在椅背上消化了一会儿这个比喻。
“如果我们发回信呢？”
“这就是更麻烦的地方了。”老孙把示意图切换到第二页。“我模拟了回信过程。咱们所有的通讯手段——量子纠缠、激光通讯、哪怕是最原始的无线电——发出去之后，信号在宇宙内部传播，理论上是往外扩散的。但在观测局那边的技术水平看来，咱们发信号就跟点烽火台一样。他们能精确捕捉到每一条信号的内容、来源、发送时间、设备型号，甚至能推算出发送者的技术水平。”
“换句话说，我们一开口，对方就把我们看得透透的。”
“对。通讯技术的代差太大了。咱们的量子通讯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原始烽火。”老孙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说实话，我看到这个分析结果的时候有点沮丧。咱们从末世走到现在，觉得自己挺能耐的。但在观测局眼里，我们可能还处在文明幼儿期。”
钟毅没有说话。他把老孙的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在最后一页停住了。
“这段是什么？”
老孙凑过来看了一眼。“哦，这是我从盖亚的历史数据库里交叉比对出来的。通讯记录分析显示，观测局发出的邀请函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太阳系。上一次是在上古文明‘守望者’时期。当时守望者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新生文明评估’、‘正式观测资格’、‘周期性检查’。”
“守望者接受了？”
“没有。记录显示守望者拒绝了邀请。然后——”老孙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盖亚数据库里记载的‘源初辐射’爆发时间点，距离守望者拒绝邀请大约过了两个世纪。”
钟毅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拒绝邀请之后两百年，源初辐射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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