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深入地层，熔岩之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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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舰体自检结束。”钟毅说。“护盾维持百分之五十功率。工程组派两台工蚁出去，先探路。”
十五分钟后，两台“工蚁”工程机器人蹦蹦跳跳地出了舱门。它们沿着晶体森林的外围转了一圈，传回的数据让舰桥里的科学家集体吸了口气。
“晶体成分复杂，主要是硅酸盐基底，但内部包裹的微量元素与源初辐射的次级衰变产物高度一致。而且这玩意儿有微弱的能量活性，跟源初辐射同源，但温和得多。像是被某种自然机制长期驯化、降频之后的产物。”
“温和版本？”钟毅问。
“对，温和版本。不伤人。甚至……”科学家顿了一下。“工蚁的传感器显示，这些晶体在向外释放一种极低频率的能量脉动，频率恒定，没有波动。”
“没有波动的脉动？”
“对。自然现象不会这么稳定。这像是某种……固定的发射源。”
钟毅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了一眼腔室深处的晶体森林。那些发光的晶簇密密麻麻地簇拥在一起，延伸到视野尽头。每丛晶体的高度从半米到三四米不等，在暗金色的舰体灯光映照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固定发射源。”他重复了一遍。
“长官，工程组问要不要先采一批样本回来？”
钟毅考虑了两秒。“采。但只采外围的，别往深处走。”
工蚁开始作业，机械臂精准地切割晶体根部，将一段段发光的晶柱塞进采样箱。蚯蚓号内，工程组和科学组的人挤在实验室里，盯着第一批晶体的成分分析数据往外蹦。
“热导率极高，能量活性稳定……”
“结构强度也很可观，比咱们现在的建筑复合材料高出一个数量级……”
“微量元素的同位素比例，和源初辐射污染区的样本比对，同源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然后声音停了。
实验室里所有人同时抬头。舰桥里所有人同时抬头。连在舱门口擦枪的雷峰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声音是从晶体森林深处传过来的。很轻，但穿透力极强。舰体最厚的装甲、最严密的隔音系统，在那声音面前形同虚设。它直接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甚至钻进了脑子里。
那是歌声。空灵的、缓慢的、由能量振动构成的旋律，没有歌词，没有明确的节奏，只是一段绵长的、带着哭腔的音调，在高处飘着，往下落，落到一半又飘上去，怎么都不肯落地。
哀伤。铺天盖地的哀伤。像是什么东西被压在地底不知多少年，终于逮到机会哭出来了。
然后哀伤后面跟上了别的东西。警告。那旋律在某几个音节上突然收紧，像是有人在拼命摇头，用力地、焦急地摇头，试图把什么东西从听者脑子里赶出去。
雷峰端着枪站直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得干干净净。“长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玩意儿不对劲。”
钟毅已经站起来了。他的手按在指挥台上，目光穿过观察窗，盯着晶体森林深处那片幽蓝色的光晕。歌声的源头在那里。从能量脉动信号来判断，那里有一个与周围晶体结构完全不同的、复杂得多的东西。
“工程组，把工蚁撤回来。”他的声音很平。
“长官，采样才采了一半——”
“撤。”
工程组立刻执行了命令。两台工蚁掉头往回跑，跳进舱门的那一刻，晶体森林深处那片幽蓝色的光突然亮了一倍。
然后歌声停了。
一个意念——比声音更直接、更原始的东西——穿过所有隔阂，砸进了钟毅的脑海。那意念没有语言，只是一股纯粹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情绪。
压扁了。好多年。来个人。帮帮我。
钟毅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他转头看向雷峰。“带上你的人，跟我出去。”
“长官，那东西——”
“它在求救。”
雷峰张了张嘴，把后半截话咽回去，默默拉响了能量步枪的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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