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深入地层，熔岩之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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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峰在舱门口等了四十分钟，没等来怪物。
“长官，这帮地幔亲戚是不是迷路了？”他扭头冲着通讯器嚷嚷。
“闭嘴。看屏幕。”钟毅的声音从频道里弹回来。
雷峰低头一看战术面板，乐了。那几头红色光晕轮廓的“地幔生物”原本正朝蚯蚓号加速蠕动，结果蚯蚓号的复合钻头一炮怼进了它们所在的岩层裂缝，高温高压的冷却液顺着裂缝灌进去，那几团红影子当场炸了锅，疯狂扭动了几秒，掉头就跑，跑得比来时快了三倍。
“怂了？”雷峰瞪眼。
“不是怂。”钟毅盯着全息屏幕上的能量轨迹。“它们在给什么东西让路。”
话音刚落，舰体猛地一震，警报声还没响完就被钟毅切掉了。
“前方岩层整块塌陷。”工程师的嗓门都劈了。“钻头悬空——舰体失去着力点——”
“切推进模式。别让钻头空转。”钟毅一边下令一边看数据。前方的岩层像是被人从底下抽掉了一块积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腔。钻头没了着力点，整艘蚯蚓号等于悬在半空。
“这是什么空腔？”钟毅问。
“扫描显示……上地幔软流层里的一条巨型低速带。热对流在这里形成了稳定的环流结构，硬岩层被长期侵蚀，掏出了一个空腔。”工程师快速解释。“直径初步估计，至少三公里。”
“三公里？”雷峰吹了声口哨。“地底下三公里的洞？咱们在上面建个希望壁垒才多大？”
“别打岔。”钟毅敲了敲控制台。“推进器接管，把钻头收回来。咱们从空腔里穿过去。”
蚯蚓号舰体前端的复合钻头缓缓回缩，露出舰首的推进器喷口。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喷涌而出，巨大的暗金色舰体如同一头笨重的金属鲸鱼，缓缓驶入那片地幔深处的巨大空腔。
然后所有人都闭了嘴。
空腔内部完全不像想象中那种黑漆漆、热烘烘的地下洞穴。它更像一座倒扣的、被掏空了的巨型教堂。腔壁是冷却后形成的黑曜石质熔岩壳，表面光滑如镜，映照着蚯蚓号舰体的暗金色光芒，形成无数扭曲的反射影像。腔底铺着一层缓缓流动的液态金属湖泊，银白色的金属液面泛着涟漪，倒映着上方的岩壁，像一面铺开在地底的巨型镜子。
“我的——”雷峰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液态铁镍合金。”工程师的声音带着敬畏。“地幔软流层里富集的重金属熔融体。在特定温度压力条件下，它们会分离出来，形成局部的金属湖泊。”
“报告。”舰尾的工程组传来消息。“我们在腔壁的冷却熔岩里发现了晶体矿脉。种类不明，但热导率是铜的三十倍。这玩意儿要是能拉回地表，电路板散热问题直接解决。”
“先别想拉回去的事。”钟毅的目光锁定在全息屏幕的航线上。空腔的通过路径不算复杂，但前方出口附近的岩壁在剧烈抖动。那片区域的热对流正在加速，熔岩和金属液正在形成涡流。
“前方涡流。”他下令。“全舰注意，准备穿越乱流区。所有非必要系统断电，护盾功率拉到百分之九十，推进器矢量控制切手动。”
“手动？”副驾驶愣了一下。“长官，这种级别的乱流手动操作风险太大了——”
“自动规避系统的算法处理不了这种多变量涡流。我来。”
钟毅说着已经切过了控制权。他的手稳稳地按在推进器矢量杆上，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湍流模型——那玩意儿每秒钟更新几千次，红色和黄色的涡流交错闪烁，看上去像一副被搅乱的抽象画。
蚯蚓号开始穿行。
舰体在涡流中剧烈颠簸，左摇右晃。钟毅的手在矢量杆上微调不停，每一次修正都精准踩在涡流最弱的间隙里。舰体时而侧倾，时而抬头，时而像被人从侧面推了一把似的猛地平移。雷峰抓着战术台边缘，指节都捏白了。
“长官你这开得比我开突击艇还猛——”
“闭嘴，看你的战术面板。”
“战术面板上啥也没有！”
“那就看窗外风景。”
“窗外风景全是火，谢谢！”
通讯频道里传来老陈的声音：“别吵了，深度一万四千米。你们前方大约五百米，涡流区结束，有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建议休整，检查舰体损伤。”
钟毅看了一眼数据，手动微调了最后几下，蚯蚓号平稳地滑出了涡流区。前方确实是一片相对平静的空腔，面积不大，但结构稳定。腔底铺着一层冷却的熔岩平台，黑色的岩面上长出了一丛丛发光的晶体，高矮错落，密密麻麻，如同一片地底森林。
“这什么玩意？”雷峰趴在观察窗上。
“冷却熔岩在特定微量元素富集条件下形成的晶体析出物。”地质组的科学家已经坐不住了，手里攥着采样器就要往外冲。“长官，我申请出舱采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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