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毒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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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声音微颤,反复追问驿卒确认战果,待核实无误,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面颊缓缓落下,长久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
一旁的范景文身子微微晃动,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连日不眠的疲惫一扫而空,眼中迸发出光亮,连声长叹,多年压在心头的亡国之危,此刻仿佛消散大半。
倪元璐此刻则是一把抓过捷报,逐字读来,不由的那是越读越是激动,手掌微微发抖,读完之后仰面长舒一口气,抬手重重拍在案上,压抑许久的呼声自口中吐出,值房外值守的属官闻声,纷纷探头,不多时欢呼之声便在内阁蔓延开来。
三人短暂平复心绪,连忙整理衣冠,准备入宫向京师朝野宣告这份天大喜讯。
连日来京师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很多传言都说陛下战死,明军大败了呢。
这份捷报,足以安定全城民心,稳固大明根基。
李邦华望着窗外阴沉许久的天际,慨然开口,此一战明军挫强敌锐气,消灭鞑子指日可待;范景文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倪元璐提笔,即刻草拟告示,准备将山海关大胜的消息传布京师内外。
捷报自内阁传出,顷刻间便如惊雷滚过京城街巷。
传报的差役骑马沿街奔走,一路高声呼喊山海关大捷、圣驾无恙的消息,铜锣敲得当当震响,打破了连日笼罩京师的惶恐沉寂。
街边原本紧锁店门的商户,闻声纷纷掀开门板探出头来,只待听清那几句喜讯,惊怔片刻之后,欢呼声便此起彼伏地炸开。
市集里的百姓放下手中活计,老人们颤巍巍扶着拐杖站起,妇人抱着孩子驻足倾听,贩夫、书生、工匠挤在街道两侧,互相转述战果,声音由零星低语汇成一片喧闹的欢腾。有人喜极落泪,对着城外方向躬身遥拜,感念陛下与将士浴血死战;孩童们在街巷间奔跑呼喊,传递喜讯,往日里弥漫全城的惊惧愁云一扫而空。
不多时,街头巷尾便有人奔走相告,亲友邻里互相登门报喜。
城中士绅备好香烛,在家中设案焚香,叩谢上天护佑大明;街边酒肆瞬时热闹起来,食客们举杯相庆,谈论关外明军大破八旗、斩杀敌酋的赫赫战功。
巡城兵士脸上也褪去多日的凝重,挺直腰杆,与沿街百姓一同欢笑。整座京师,从内城皇墙之下到外城的市井民巷,都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人人都知晓,这一场关外大胜,保住了大明的江山,保全了百姓的性命。
紫禁城坤宁宫内,连日来气氛始终压抑。
周皇后日日坐立难安,茶饭难进,时常凭窗遥望北方,心中牵挂着亲征的崇祯安危,一众公主,妃嫔侍立一旁,也是满面愁容,宫中人皆不敢高声言语,只默默为关外的天子祈福。
王承恩一身风尘,快步踏入殿中,脸上一扫连日的焦灼,双手捧着捷报,跪地高声启奏:“启禀皇后娘娘!山海关大捷!关外我军大破鞑子,多尔衮主力尽丧,多铎已被阵斩,孔有德叛军陷入重围,圣上虽受伤但是却无大碍,,明军大胜!”
周皇后身子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攥住衣襟,片刻之间,眼眶瞬间红透。她屏息再问一遍,待王承恩再次确认消息属实,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垮,泪水滚滚落下,原本强撑着的身子微微晃动,身旁宫女连忙上前搀扶。连日压在心底的惶恐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喜泪。
朱媺娖捂住嘴,压抑许久的哭声脱口而出,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年幼的昭仁公主也跟着红了眼眶。
殿内一众宫女太监,闻言齐齐屈膝,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面露狂喜。
周皇后抬手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哽咽,吩咐宫人焚香祷告,又命人将喜讯传至各宫。她望向北方,轻声默念,陛下浴血苦战,万千将士舍命,大明终于渡过这一场大劫。殿中愁云散尽,喜悦伴着泪水,在坤宁宫缓缓漾开。
“皇后娘娘,有件事不知道该讲不该讲。”王承恩说着突然间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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