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大势已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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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消息？”周皇后不由的一愣。
“这个，这个。”王承恩吞吞吐吐，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
“说。”周皇后沉声道。
仗打赢了，陛下也没大碍，她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皇后娘娘，国丈因为和鞑子勾结，差点让我明军全军覆没，引起了公愤，陛下杀了他。”王承恩咬了咬牙开口。
周皇后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瓷盏磕碰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僵在原地，眸中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
那可是她的生父，骨肉血脉相连，纵然早知父亲贪鄙误国、私通敌寇，犯下滔天重罪，可当真听到身死的消息，心口依旧骤然抽痛，酸楚的悲恸涌了上来，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指尖紧紧攥着锦缎衣袖，肩头微微颤抖，脑海里闪过之前在周家的旧事，父女情分在此刻翻涌，悲伤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良久，她缓缓闭上眼，泪水自眼角淌落。她清楚周奎借着国丈身份谋私，私售鞑子物资贻误军机，在国难当头之时只顾一己私利，险些断送关外全军，罪证确凿。
陛下于军前执法，不以外戚私情坏国法，这本是安定天下的决断。悲痛渐渐淡去，心底反倒生出几分释然。她睁开眼，声音轻而沉静，不再有激烈的哀号。
“父亲罪由自取，是他负了大明，负了陛下。国法无私，陛下这般处置，并无差错。”
她抬手拭去脸上泪痕，吩咐宫人备好香烛，为亡父简单设位，尽女儿最后的本分，只是眉宇之间，再无方才听闻大捷时的明快，只剩一重淡淡的哀戚。
盛京，永福宫。
殿内燃着淡淡的兽脂香，窗棂外北风呼啸。
福临尚年幼，正由侍女陪着翻看图画，大玉儿端坐在暖榻之上，手里捻着佛珠，这些日子她日夜悬心关外战局，时时刻刻等候多尔衮大军的战报，心底隐隐不安。
一名斥候浑身沾满尘土，跌跌撞撞冲进殿内，跪倒在地，他声音嘶哑地描述着山海关全线溃败、多尔衮生死不明，多铎阵亡，八旗主力覆灭的消息报出。
大玉儿手中佛珠“哗啦”一声崩落，珠粒滚了满地。她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身子一晃，扶着榻沿才勉强坐稳，一双眼眸怔怔地盯着跪地的斥候，一时仿佛没听清那些话。
多尔衮是大清的支柱，是维系朝局的人，如果败亡接下来他们母子所面临的局面将会非常的糟糕，八旗精锐折损大半，多年南征积攒的家底几乎毁于山海关一役。刺骨的绝望顺着脊背蔓延开来，她双唇发颤，半晌发不出声音。
一旁的福临听见“皇父”二字，懵懂地抬起头，瞧见额母惨白的面色，也感受到殿内陡然凝固的压抑气氛，放下手中图卷，怯生生往大玉儿身边靠去，小声询问发生了何事。
大玉儿伸手将福临揽入怀中，指尖微微发抖。她强压下翻涌的悲恸，心底飞快盘算，精锐尽丧，前线败局已定，再无力量南下叩关。听到周奎因贪利误事最终被崇祯处决，她心底又是一阵复杂感慨，明朝皇帝竟不惜斩杀外戚以明军法，这份决断，远超她预料。
她低头搂住年幼的福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苍凉：“一切都逆转了。”殿内原本的暖意仿佛消散一空，只余下沉沉寒意，笼罩母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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