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从裂纹最下端开始熔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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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书亚点了点头，将杯子放在岩面上，走到封印前面，用手指沿着石板上那道最宽的裂纹走向划了一遍：“从裂纹最下端开始熔铸。先封底部，再封中段，最后封顶部缺口。每一步熔铸完成之后等半炷香让符文层冷却定型，再进入下一步。如果熔铸过程中石板表面出现新的裂纹扩展，立刻停止加热，用玉衡壶的光网覆盖扩展区域，等裂纹收缩之后再继续。”
君墨轩将离火壶的火焰压缩成一道细长的橙色光柱，对准封印底部那道最宽的裂纹下端。火焰接触石板表面的瞬间，暗红色的符文笔画在高温中逐渐变亮，从暗红过渡到橙红，再过渡到接近熔融状态的亮黄色。裂纹边缘的石质在高温中变得粘稠，像被加热的糖浆一样缓慢流动，沿着裂纹向中心合拢。未云裳在火焰加热的同时将玉衡壶的光网覆盖在裂纹两侧，灰白色的收束光从两侧向中心挤压，将软化后的石质压入裂纹内部。虞渊静站在封印侧面，用手电筒的光柱照着裂纹的走向，密切观察着石板表面是否有新的裂纹出现。
底部裂纹熔铸完成之后，石板表面那块区域的符文笔画重新连成了一片。虽然新熔铸的符文层颜色比周围的旧符文浅一些，但结构完整，笔画连贯，没有缺口。曾书亚蹲在封印前面用手指摸了摸熔铸处的表面，确认温度已经降到可以触碰的程度，然后站起来说：“底部封住了。中段裂纹从左侧开始，有三条分支，需要逐条熔铸。每条分支熔铸之后等两炷香冷却，再处理下一条。”
中段熔铸的过程比底部更复杂。三条分支裂纹的走向各不相同，其中一条向斜上方延伸，和封印顶部的主缺口几乎连通。君墨轩在熔铸第一条分支时发现裂纹内部的石质比底部更松散，火焰一接触就产生了大量气泡，像沸腾的粘稠液体。未云裳将巽风壶的气流导向熔铸区域上方，用青灰色的气旋将气泡和烟气吹散，同时将幽渊壶的碧光从底部向上引导，让熔铸过程中释放的灵能波动沿着碧光的通道向下排散，避免在封印表面形成新的应力集中。虞渊静在中段裂纹全部熔铸完成之后用手电筒将整片区域照了一遍，确认三条分支全部封闭，没有残余的裂纹扩展。
顶部主缺口的熔铸从午夜持续到凌晨。缺口比底部和中段加起来都大，符文层的脱落面呈不规则的齿状边缘，需要用离火壶的火焰逐齿加热软化，再用玉衡壶的光网逐齿压回。君墨轩在中途换了两次手，将离火壶从左手递到右手，再从右手递回左手，火焰的喷射角度在每一次换手之后都会重新校准。未云裳的玉衡壶光网在缺口处覆盖了将近一个时辰，灰白色的收束光从两侧向中心持续挤压，直到缺口边缘的齿状结构全部合拢。当最后一道齿状边缘被压入缺口中心时，石板表面的符文笔画终于重新连成了一个完整的环。熔铸层的颜色从亮黄色逐渐冷却成暗红色，和周围旧符文的颜色融为一体。
曾书亚站在封印前面，用手指沿着新熔铸的符文环走了一遍。她的手指在符文环的闭合处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说：“封住了。差频共振的通道切断了。金锜暗山从两个月前开始通过这个缺口渗入的灵识残余，被熔铸层堵在了封印外面。他现在应该已经感应不到铜官窑地脉的变化了。”
未云裳将三件组器依次收回银链和肩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石粉，掌心里有一道被玉衡壶光网边缘灼出的细浅红痕。她将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然后走到曾书亚面前，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封印加固完成。但陈维明已经在铜官窑了。他可能已经接触到了觉华塔的封印。如果他在铜官窑激活了差频共振的残余效应，即便这边的缺口封住了，他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影响铜官窑的地脉。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曾书亚将岩面上的不锈钢杯子和便携炉头收进浅槽的干草堆岩体旁边拿起一只已经磨得发亮的帆布背包，将防水袋和笔记本塞进去，背在肩上。她走到通道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她守护了三个月的封印石板。石板表面的符文环在四件组器撤走之后仍然维持着稳定的暗红色光泽，熔铸层的颜色和周围旧符文的颜色已经完全一致，看不出任何修补过的痕迹。她收回目光，对未云裳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之前轻松了一些，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半圈：“走吧。三个月没出去了。外面的雪应该还在下。”
同一时刻，铜官窑麻潭山觉华塔前的平台上，欧阳墨笙正站在石栏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五分钟前虞渊静发来的第二条短信，只有一行字：“封印加固完成。四件组器撤出。曾书亚随行。预计明日返回铜官窑。注意陈维明动向。”她将短信读完，抬头看了一眼神塔顶的朱红色符文光芒。塔顶的光在凌晨的黑暗中稳定地亮着，和过去三天没有任何区别。但她在石栏边站了很久，直到塔顶的光在某一瞬间忽然闪了一下——亮度在极短的时间内下降了一成，然后恢复原状。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她转身走回茶室，推开二楼的门，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那只细棉布。棉布走到桌前，翻开账本，在今天的日期栏后面写了两个字：“塔闪。”然后合上账本，拿起手机，给曾宪理发了一条消息：“陈维明可能已经在铜官窑区域活动。未健行那边加强观察。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霍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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