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倒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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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墨轩道,“这一世,我唯一算错的地方,就是你。”
洞府里没有一点声音。
桌上的发簪亮了。
翠绿的光一寸寸漫出来,把洞府照成浅青色。
墨轩的手按上剑柄。
光里浮出一个人形。狐耳,九尾,浅绿色的衣袍。
苏月漓。
“吵死了。”她开口,“吾才睡着。”
苏月月站起身:“我没唤您。”
“你心里在唤。”苏月漓道,“吾听得见。”
她的目光落到墨轩身上,停住了。
“你身上的味道,比白天浓了。”
墨轩没有动。
“压不住了。”苏月漓道,“说出来了?”
“说了。”
“那就对了。”她道,“藏了这么久的东西,本来就不该一个人扛。”
苏月月怔怔地看着她。
“您知道?”
“吾不知道他。”苏月漓道,“吾只知道你。”
“现在知道了。”
“你要的东西,吾给。”苏月漓转向苏月月。
“九尾天狐的本源。三月凝一尾,一年三尾。”
“代价呢。”
“记忆。”苏月漓道,“每凝一尾,忘一段。”
“忘哪一段,能自己选。”
“但你未必记得,自己当初选的是哪一段。”
“不行。”墨轩说。
苏月月转过头。
墨轩站在灯下,脸比方才还白。
“她的记忆,不能动。”
“你凭什么替她答。”
“她动一寸,我就把那缕本源捏碎。”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金丹中期。”
“那你捏不碎。”
苏月月看着两个人对峙。
然后她开口了。
“我选。”
墨轩猛地看过来。
“但不是现在。”她说,“给我三天。”
“三天做什么。”
“三天之内,我要弄清楚那座阵是谁摆的。”苏月月道,“弄清楚了,我才知道该忘什么,该留什么。”
“弄不清呢。”
“弄不清我也选。”她说,“但我会先记住他。”
苏月漓看着她,笑了。
“有意思。”她道,“这性子,倒像吾年轻的时候。”
她的身形开始变淡。
“走之前,告诉你们一件事。”
“很多年前,有人动过吾的簪子。吾睡着,不知是谁。”
“那人刻了一个字——‘墨’。”
“又刻了两个字——‘等我’。”
光散尽了。
簪子落回桌上,轻轻一响。
苏月月伸手去拿,被墨轩抢先一步。
他把簪子举到灯下,转着看。
“怎么了。”苏月月问。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我刻的。”
“嗯。”
“不是。”墨轩道。
“什么?”
“我没去过哪里。”他说,“可能有人,照着我写字的样子,练过很久。”
苏月月的手指凉了。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墨轩道,“在我倒下之后,就已经有人在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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