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倒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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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轩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坐。”
“我不坐。”
“你坐下。”他道,“站着听,我怕你站不住。”
苏月月盯着他,最后还是坐下了。
“这件事,我捂了七年。”墨轩开口。
“你养了我七年。”
“你有资格知道。”
苏月月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我不是天才。”
“我叫墨轩。”他道,“三百年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们不敢直呼,只叫一声仙尊。”
苏月月的呼吸慢了一拍。
“渡劫期。”墨轩道,“再往上,就没有境界了。”
“那年我在昆仑墟闭死关,冲最后一关。”
“有人在我背后,摆了一座诛仙大阵。”
“阵是我门里的阵。钥匙,是我自己给的。”
他顿了一下。
“我死的时候,听见一句话。”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怪物。”
洞府里静得能听见灯油在烧。
“然后我用了禁术。”
墨轩抬起眼。
“它倒的不是我。”
“是这世道。”
苏月月没听懂。
“什么?”
“整个世道,往回退了一格。”墨轩道,“我跟着那一格退下来,落在一具刚断气的孩子身上。”
“所有人都在这一格里。”
“所有人都不记得。”
“只有我记得。”
苏月月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再说一遍。”
“哪一遍。”
“全世界。”
“嗯。”
她慢慢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那我娘呢。”
“她也在里面。”
“她记得吗。”
“不记得。”
洞府里安静了很久。
“也就是说……”苏月月的声音很小,“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是从那一头倒回来的。”
“是。”
“他们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
她抬起头。
“只有你记得。”
墨轩没有答。
那就算答了。
苏月月把手按在膝盖上,按得很用力。
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生气。
要是昨天,她大概会跳起来骂一句“你瞒了我这么久”。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个人,在这世上走了上万年。)
(走过的每一个人,他都在别的地方见过。)
“苏宁没有女儿。”
墨轩抬眼看她。
“我记忆里的青丘,族长是苏宁。”他道,“她一个人,没有女儿。”
苏月月的手抖了一下。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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