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重新摆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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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声音不大，却在整层楼回荡了三秒。
周芷燕的身子歪倒在地，手指还死死抓着地毯，指甲里全是血。
刑堂阁老，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孙女。
这比萧玄动手更狠，更绝。
大厅里所有弟子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没人敢哭，更没人敢抬头。
钱万山的腿彻底软了，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龙头拐从手里滑出去，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到碎瓷片才停下。
他浑身都在抖，那双胖手哆嗦得连自己的裤缝都摸不着。
钱万山望着地上断了右臂的孙子。
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掌心里，连练功磕破皮都要把教头骂个狗血淋头的孙子。
钱不缺抬起头，满脸血汗混在一起。
他反而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极度难看。
“爷爷，是我不争气，我认命了。”
钱万山嘴唇哆嗦着：“缺儿……”
钱不缺咳出一口血沫：“别让钱家给我陪葬。”
钱万山嚎了一嗓子，声音又老又哑。
就像老兽被人活生生拽断了筋，从喉咙里挖走了一块肉。
他颤抖着抬起手，掌心贴住钱不缺的天灵盖。
一道浑黄厚重的真气猛地灌下。
钱不缺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身体慢慢往侧面倒去，那只废掉的右臂先着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钱万山抱着孙子的尸体，胖脸埋进衣服里，肩膀一抖一抖。
他没哭出声，可那动静比哭出声还要难听。
柳无声的动作最干脆。
一道黑影掠过，薄得连风都抓不住。
柳正汉趴在碎桌板里，从头到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脖颈上直接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人还没落地，气就已经彻底断了，眼睛睁着，瞳孔迅速涣散。
柳无声收手退回原处，面无表情。
只有袖口那一截黑布，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暗堂的人看见这一幕，脑袋低得更深了。
孙伯言从头到尾没有挪步。
他站在最后面，折扇半开半合，看着三位同僚亲手弄死自家血脉。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活像在看别人家的热闹。
可他背后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脊背上。
一号厅里飘起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那种铁锈混着温热的味道，粗暴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萧玄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没有任何快意。
这些小辈当然该死，但真正该死的刀柄，还坐在后面。
“抬走。”萧玄靠在椅背上开口。
郑正青抬了抬手，龙沙阁弟子硬着头皮从地上爬起来，把三具尸体飞快抬出大厅。
经过萧玄身边时，这些人的脚步踩得比蚂蚁还轻，腿肚子都在发软。
刘香在屏风后小声嘀咕。
“老板这局，杀人不见血，见血也不脏手。”
冯清雪站在窗边没接话。
她死死盯着萧玄的背影，眉心压得很低。
这家伙刚才强撑着打完百人，胸口的药布明显已经渗血、
居然还有心思喝酒。
萧玄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服务员，重新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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