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重新摆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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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大厅里不少龙沙阁弟子狠狠打了个寒颤。
三族问罪这四个字，在龙沙阁的老规矩里，那是用血写出来的。
不是关禁闭，不是扣月俸，是全家老小全部清算。
周芷燕原本还在哭，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彻底软了，脸上的血色退得精光。
周铁山背后的铁锏已经拔出半截，白发根根竖起，胸膛起伏。
“萧玄，你到底想怎样？！”
萧玄抬眼看过去，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想让龙沙阁的规矩，今天活一次。”
钱万山脸皮狠狠一抽，手里的龙头拐杖往地上戳了戳，没戳稳。
“少拿规矩压人，规矩是给弟子看的，不是给阁老看的！”
郑正青听得眼皮一沉，阁主印信在胸口泛出冷光。
“钱万山，你再说一遍？”
钱万山喉咙一卡，硬生生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没敢当着阁主的面接茬。
萧玄继续说道：
“第二，由你们三位阁老亲手处置自家孙辈。”
“事到此为止，不牵连家族其他人。”
说完，萧玄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外堂阁老。
“孙阁老的孙辈没来送死，暂时不算。”
孙伯言摇着折扇，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
“萧特使说话挺有意思。”
萧玄没理他，把三根手指收回去，视线落回周铁山三人身上。
“第三，你们当场承认，今晚是你们指使孙辈行凶，那就一起拿下。”
他说完，从碎了一地的瓷片里，捡起桌上唯一没碎的那只酒杯。
杯子里还有半杯酒，萧玄自斟自饮，仰头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辛辣的味道冲得嗓子发干。
胸口那处被长谷田留下的断骨还在疼。
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钝刀在骨缝里狠狠地磨。
烈酒下肚，辣得胸腔发热，疼痛被压下去了半寸。
可萧玄坐在那里，面不改色，还轻轻咂了咂嘴。
越疼，他的脑子越清醒，压不住的杀气顺着眼角渗出来。
四大阁老站在原地，整整一分钟没人开口。
这一分钟的时间，比刚才萧玄应对百人围攻还要难熬。
周芷燕在地上拼命往前爬。
膝盖在碎玻璃上磨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撕心裂肺地嘶吼。
“爷爷，别听他的！”
“我是您亲孙女啊，您说过，我以后要接刑堂的！”
她嗓子本就喊裂了，从嘶吼转为哽咽。
最后只能发出像砂纸磨过的沙哑气音。
周铁山站在那里，铁塔般的身子晃了一下。
两只拳头攥得骨节咯吱作响，背后铁锏发出嗡嗡的颤鸣。
他这辈子在刑堂砸断过无数人的骨头。
可轮到自己亲孙女，手里的锏比山还沉。
“芷燕。”周铁山闭上眼。
两行混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上滑下来。
他后手探过肩背，缓慢地抽出那根黑铁锏。
“为了家族，只能牺牲你了。”
周芷燕看清那根沾过无数人血的铁锏，眼珠子里的光一下子全碎了。
“爷爷……不要……”
她的声音小得像风里的碎纸。
周铁山没有回头看她，铁锏高举过顶，狠狠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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