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同一条线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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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苍梧山脚下的药材集市。”
“这个人来找我搭话，说自己是赵昆仑府上的药材采购管事。”
“问我苍梧山药田的灵脉是从哪个方向走的，主脉拐弯的位置在哪儿，哪一片药圃的灵气最旺。”
覃小棠的声音越说越低，低到最后变成了咬牙。
“我当时没多想，随口告诉他了。”
她没有再往下说，不用说了。
苍梧山灵芝圃底下那条寒铁锁链，恰恰埋在灵脉拐弯最窄的咽喉位置。
覃信中在那个点位损失最惨，灵芝圃整片烂绝。
而定位那个咽喉点的情报来源，是她亲口说出去的。
覃小棠攥着那张身份证，指关节白到了极点。
嘴唇咬出一道齿痕，脸上的血色全退了。
她没看萧玄，眼睛盯着地面。
那种自责比被人扇一巴掌还疼。
爷爷种了一百多年的药田，两年前差点毁在她一句闲话上。
萧玄伸手把身份证从她手里抽走，塞回牛皮纸袋。
“三年前你见他的时候才三十出头，对方是赵昆仑府上出来的人，跟你聊药材天经地义。”
“换成覃老前辈自己站在那儿，十有八九也得说。”
“不怪你，那时候谁都看不出来。”
语气平得很，跟说今天太阳不错差不多。
没有安慰的语气，没有同情的腔调，就是陈述一个事实，你没错。
覃小棠的肩膀抖了两下。
眼圈红了一圈，水光在眼眶里转了一整圈，最后愣是没掉下来。
她把头扭过去，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擦完蹲回地上，打开竹篓，继续翻东西。
跟没事人一样，但鼻子吸了两下，声音闷闷的。
萧玄没再看她。
这丫头在山上种了三十多年药，硬得跟苍梧山的石头一样。
哭不出来的，就算眼眶再红也哭不出来。
覃小棠在厂房角落的杂物堆里又翻出了几样东西。
一沓用过的处方笺，空白的，但抬头印着“济仁堂”三个字。
济仁堂是东郊六巷那家不挂牌子的黑诊所对外采购药材时用的名号。
处方笺上有开具医师的签名栏，落款写着“孙德才”。
同一个名字，在面包车登记、身份证、和黑诊所处方笺上反复出现。
这个“孙德才”就是那条暗线上的关键节点。
此人用“齐伯年老友”的身份接近林家，开藏了杀招的药方吊林天放的命。
他用面包车在茶厂和东郊之间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培育冰蚕草、配制蚀脉散。
他三年前跑到苍梧山药材集市套覃小棠的话，替赵昆仑搜集破坏灵脉的情报。
一个人，串起了两桩案子，林天放被毒，覃家灵脉被锁。
两件事看着不相关，实际上出自同一条线索。
萧玄把所有物证归拢在一起。
白瓷瓶里的毒素样本、竹签上的蚀脉散涂层、
冰蚕草残株、冷藏柜序列号照片、牛皮纸袋里的身份证和碎手机、
踩点地图、三张藏着杀招的药方、覃信中手中齐伯年的亲笔信。
这条证据链从南疆废弃茶厂出发，经过东郊胜利巷的林家。
穿过苍梧山的药田灵脉，最终直直插进武道盟总部禁药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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