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核心原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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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放下水杯，把竹椅往床边挪了半尺，上半身前倾。
“什么酒？什么味道的甜？”
林天放费力地眨了两下眼，像是在翻一本落满灰的旧账簿。
记忆是断裂的，中间有大段大段的空白，被疼痛和昏迷撕碎了。
但那顿酒的细节，刻在骨头里。
“竹叶青……韩铁生带来的……”
声音断断续续，几个字停一次，嘴唇哆嗦着往外蹦。
“密封的……坛子上有泥……他当面开的封。”
萧玄没打断他，等着。
林天放的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像是在抓一条快要溜掉的鱼。
“酒入口之后……有回甘。”
“不是正常的甜，是凉的。”
“凉丝丝的，像嘴里含了一片薄荷。”
“喝了半坛子……特别舒服，真气都比平时活跃。”
他停了一下，喘了几口气。
“半个时辰之后开始发冷……从骨头里面冷出来的。”
“后面……不记得了。”
萧玄没追问。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白瓷小瓶，瓶口用蜡封着。
拧开瓶塞，里面装着一滴浓稠的黑色液体。
这是刚才从林天放体内逼出来的毒素，他专门留了样本。
萧玄把瓷瓶凑到床头那盏台灯底下。
灯光透过黑色液体的边缘，能看到一圈极细的深褐色光晕。
他从布卷里抽出最细的那根金针，挑了针尖那么大一丁点，放在舌尖上。
林天放看着他把黑色毒素往嘴里送，瞳孔放大了一圈。
萧玄舌头一卷，把那丝毒素碾了几个来回。
入口的第一反应是苦。
不是中药的苦，是金属氧化物的那种涩苦，带着一股铁锈味。
苦味压下去之后，第二层味道浮了上来。
凉，极淡极淡的凉甜，从舌根往上蔓延到鼻腔。
跟薄荷不太一样，更接近于冰片的那种渗透感，凉到了牙龈里。
萧玄把毒素吐进旁边的铜盆里，拿温水漱了两遍口。
他师父的药典里记载过这个方子，绝迹了上百年的阴损玩意儿。
全天下能配出蚀脉散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这配方里有一味核心原料，叫冰蚕草。
冰蚕草的生长条件极其苛刻，常年零下四十度以下的冻土层。
海拔三千米以上，还得有特定的灵气浓度。
全天下已知的产地只有两处。
一处在北疆雪山无人区，野生的，十年才出一茬，每次产量不到二两。
另一处，在武道盟总部地下三层的禁药库里。
那里有一间恒温培育室，常年维持零下五十度，专门种植各类极寒禁药原料。
能进那间培育室的人，整个武道盟上下，不超过三个。
总盟主孤独云是一个，赵义是一个，第三个雄霸天。
萧玄把白瓷瓶重新封好，蜡封压实，塞回贴身的口袋里。
这一滴黑色毒素，就是铁证。
配方出自总部禁药库，原料出自禁药库的培育室。
能调动这些东西的人就那么几个。
而总盟主在闭关，赵义跟林天放是一派的。
排除法做到这一步，答案已经写在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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