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两相隐忍定危局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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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半生征战、铁血杀伐、从不落泪的沙场硬汉，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哭声悲怆凄厉、绝望无助，满是亲人离世的剧痛、世事无常的无奈、绝境求生的隐忍。
漫长的痛哭过后，高一功强行擦干脸上血泪，强忍心中肝肠寸断的悲痛，缓缓止住哭声。他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步履沉重、身形颤抖，一步步走到床榻之旁，小心翼翼、轻柔无比地为姐姐高桂英整理凌乱破损的衣衫，一点点将破碎的衣裙规整妥当，遮盖住满身伤痕、遮掩住死前的屈辱狼狈，竭尽全力为姐姐保全最后的体面与清白。
他动作轻柔缓慢、小心翼翼、极尽温柔，生怕惊扰了逝去的姐姐，每一个动作都饱含无尽的悲痛、不舍与心疼。整理完毕之后，他俯身上前，双臂紧紧抱住姐姐冰冷僵硬的尸体，久久伫立、不愿松手，默默感受着最后一丝亲人的温度，无尽悲凉萦绕周身、难以释怀。
一旁伫立的李定国，自始至终沉默无言、一语不发，神色阴沉肃穆、心绪复杂难言。看着高一功悲痛隐忍、体面善后的模样，看着对方极致克制、顾全大局的举动，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沉默片刻，李定国也缓缓上前，伸手轻轻抚平张献忠凌乱的衣袍、整理仪容，为义父收拾残局、规整身形，尽着身为义子最后的本分与孝心。
此时此刻，两人心中都无比清楚，若是换做性情鲁莽、冲动易怒、不识大局的寻常将领，此刻早已怒火攻心、拔刀相向、大打出手、两军开战、血流成河。
但无论是高一功还是李定国，皆是久经沙场、心智成熟、深谙大局、心怀全局之人。二人都无比清楚，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双亡已定，再多的仇恨、再多的悲痛、再多的不甘，都已然无法挽回逝者性命、逆转惨烈结局。
如今两军对峙、局势凶险、一触即发，最关键、最紧要、最核心的事情，从来不是泄愤报仇、纠结对错，而是稳住当下局势、安抚两军军心、杜绝流言扩散、避免内斗血战、保全两军残存战力，妥善处置这场惊天变局，平稳度过这场灭顶危机。
任何一丝冲动、半点偏执，都会引发燎原大祸、全军覆灭、基业尽毁。
良久之后，高一功缓缓松开怀抱，将姐姐冰冷的尸身轻轻平放、安稳安置在床榻之上，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惊扰逝者。
他缓缓转身，目光望向身侧沉默伫立、神色深沉的李定国，强行压下心中所有的悲痛与愤怒，语气沙哑低沉、平静克制，缓缓开口询问：“李将军，事已至此、大局已定，依你之见，眼下这场变故，我们该如何妥善处置、平复局势？”
李定国抬眸迎上高一功的目光，眼底深沉复杂、思绪万千，沉默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肃穆、不偏不倚、句句公允：“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然心知肚明、了然于心。义父酒后失德、罔顾礼数、肆意妄为，强行侵犯羞辱高夫人，有错在先、罪无可恕。可高夫人绝境反击、出手也是极狠，一剑致命、当场诛杀义父，彻底酿成今日双亡的惨烈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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