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两相隐忍定危局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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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纵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预想过无数糟糕局面，可听闻这句真相，李定国依旧浑身巨震、心神剧颤、瞳孔骤缩，脸上沉稳冷静的神色彻底碎裂，满脸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一路上心中百般揣测、万般推演，最多只以为是义父张献忠酒后失德、冒犯高桂英，二人发生激烈冲突、大打出手，彼此重伤、两败俱伤，闹出难以收场的大乱子。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态竟然严重到了这般地步——义父与高桂英二人，竟然双双毙命、一同殒命，彻底落得个双双离世、无人幸存的惨烈结局！
这一刻，李定国大脑一片空白、心神剧烈震荡，怔怔立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茫然，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颠覆全局的惊天变故。
就在李定国听闻真相、心神震荡的同一时刻，另一边，闯营值守的田虎也快步上前，俯身凑到高一功耳畔，神色沉痛、语气凝重，压低声音，将自己探查梳理出的完整真相，一字一句低声禀报：“将军，属下探查清楚了，看屋内痕迹、现场乱象，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然明朗。应当是张献忠酒后肆意轻薄、强行施暴、玷污夫人清白，夫人被逼绝境、宁死不屈、为保全名节，手持枕边短剑，拼死将张献忠刺死，随后夫人不堪受辱、心如死灰，毅然自刎殉节、以身殉名！”
“姐……！”
短短一句真相，如同万千利刃同时刺穿心脏，狠狠扎进高一功的心底。
高一功瞬间浑身僵硬、眼前漆黑、头脑晕眩，身躯猛地一晃，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栽倒在地、晕厥过去。滔天的悲愤、屈辱、心痛、绝望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烧、利刃割裂，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心神崩碎。
他强忍眼前发黑、身躯发软的眩晕感，强行稳住身形，眼底瞬间布满赤红血丝，双目充血、怒火滔天，心中悲恸与愤怒交织、翻涌不止。
下一秒，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极致悲痛与愤怒，嘶吼一声，不顾一切，猛地抬脚，疯了一般朝着屋内冲去，只想立刻见到姐姐最后一面。
一旁的李定国此刻依旧心神恍惚、脑海空白，巨大的变故让他彻底乱了方寸、失了镇定。他从未预想过局势会演变到这般惨烈地步，义父身死、对方主母殉节，两军最深的仇恨彻底结下，往后数万将士的恩怨纠葛、局势走向，全然不知该如何收拾、如何化解。
看着高一功悲愤冲屋的背影，李定国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与茫然，迅速回神、收敛心神，立刻沉声对着身侧的刘文秀厉声下令：“严守院门！没有我的亲口军令，任何人、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不准踏入房门半步！任何人不准擅自行动、私自决断、肆意传言、挑起事端，违令者，军法严惩！”
“末将遵命！”刘文秀神色凛然，郑重领命，立刻转身严格布防、严控进出。
下令完毕，李定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复杂情绪，整理神色，脚步沉重、步履缓慢，默默跟在高一功的身后，缓缓走入屋内，直面这场惨烈至极的残局。
房门之内，所有场景、所有痕迹，尽数完好无损、原封未动，完完整整保留着事发结束后的最初模样，没有任何人擅自动过现场分毫、触碰任何物件、挪动尸体痕迹。
不得不说，无论是张献忠的亲卫队长赵成，还是闯营值守的田虎，二人皆是心思通透、眼光长远、深谙局势、极度理智之人。
二人在第一时间目睹惨烈现场、知晓惊天真相之后，心中便无比清楚，若是此刻有人擅自挪动两具尸体、清理现场、改动痕迹，必然会彻底说不清是非对错、辨不明前因后果。一旦双方各执一词、相互猜忌、彼此怪罪，立刻就会引爆献营、闯营的全面血战、自相残杀，数万袍泽兄弟会瞬间厮杀、血流成河、基业尽毁。
因此，二人在无人下令、无人统筹的混乱之际，默契达成一致，不约而同选择严守现场、分毫不动，将所有痕迹、所有真相尽数保留，静静等待李定国、高一功两军最高主事之人到场，由二人亲自辨别真相、权衡利弊、定夺处置，最大限度避免误会、杜绝战火、稳住大局。
踏入屋内的瞬间，入目惨烈景象，让李定国彻底怔住、当场懵逼，心神再次遭受剧烈冲击，整个人彻底陷入失神茫然的状态。
他伫立原地，目光缓缓扫过狼藉惨烈的屋内景象，床榻之上双双殒命、衣衫不整的两道身影，地面散落的破碎布条、凌乱衣衫、浸染猩红血迹的被褥地面，一幕幕刺眼惨烈的画面映入眼帘，瞬间让他清晰拼凑出整件事情的完整经过。
毫无疑问，一切正如田虎禀报那般，定然是义父张献忠酒后失德、色迷心窍、肆意妄为，仗着自身权势蛮力，强行施暴、玷污高桂英清白、逼迫对方屈从。刚烈贞洁、宁死不屈的高桂英，不堪受辱、绝境反抗，手持贴身短剑，拼死将义父刺死，随后为保全自身名节、不愿受辱于世，毅然自刎殉节、双双殒命。
看着眼前惨烈一幕，李定国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满心复杂与唏嘘。
他心中暗自感慨，如今闯王李自成早已兵败离世、撒手人寰、不在人世，闯营残部已然尽数归附献营，两军合二为一、同气连枝、共抗乱世。高桂英身为一介女子，孤身飘零、无所依靠，若是稍有变通、顺势而为、屈从现实、依从张献忠，便能安稳度日、保全自身、富贵无忧，根本不会落得这般双双殒命、惨烈收场的结局。
他万万没有想到，历经半生风雨、饱经乱世沧桑、见过无数生死别离的高桂英，性子竟然刚烈至此、贞烈至此、宁折不弯，宁愿以死明志、以身殉节、玉石俱焚，也绝不苟且偷生、屈从于人、玷污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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